五天過去了，東跨院安安靜靜。
蘇檀每天照常去正院送核驗附頁，路過穿堂的時候，再也沒有碰見過趙嬤嬤。
白朮有天去膳房領份例，回來的時候嘀咕了一句。
“趙嬤嬤現在走路都繞著咱們院子走，遠遠看見奴婢都往回廊那頭躲。”
蘇檀沒接話，手裡翻著冊子，翻到新一頁，拿鉛筆在邊角畫了個記號。
後院的變化比她預想的快。
以前廊下的小丫鬟見了她，頂多側身讓一讓，招呼都不打。
現在碰上了，都會低頭叫一聲“蘇格格”，語尾的氣息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客氣。
不是因為喜歡她。
是因為怕她。
一個粗使丫鬟因為偷簪子被杖二十逐出府，趙嬤嬤罰了半年月銀，蘇檀全身而退。
這筆賬後院上上下下都會算。
翠微傍晚送帕子的時候，蹲在院牆根說了一句。
“格格，漿洗房的張婆子今天主動跟奴婢搭話了，問奴婢喝不喝酸梅湯。”
蘇檀靠在窗邊，嘴角沒動。
“以前她理你嗎？”
翠微搖頭。
“以前看都不看奴婢一眼。”
蘇檀伸手把窗欞上沾著的一片枯葉拂下去。
“你喝了嗎？”
“沒喝。奴婢說不渴。”
蘇檀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
翠微走了之後，蘇檀在方桌前坐了一陣。
酸梅湯也好，打招呼也好，都不是善意。
是風向變了之後的本能靠攏。
人往安全的方向站，從來不需要理由。
第六天早上，蘇檀隨各院格格去正院請安。
李沅秋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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