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前,順德侯府還備受尊敬,百姓高聲喊著大恩大德。今天卻是舉家進大理寺,百姓一路怒罵著,還扔著爛菜臭雞蛋。
饒是早知道順德侯府會自取滅亡,可真是瞧見了,好些人還是覺得唏噓不已。
“再德高望重的家族又如何?上一刻能享受榮華富貴,下一刻就能墜落地獄。”
“想要長久,謹言慎行總是不錯的,多行不義必自斃,這句話也不錯。”
“可這個女土匪未免太可怕了些,來京城才多久,趕走了賀家,扳倒了景安侯府,現在便是順德侯府都倒下了。”
“可怕的是女土匪嗎?若這些家族沒有行不義之事,又怎麼會眾怒所歸?可怕的,分明是這些人的心。”
“是啊,沒有哪個家族是乾淨的。可想要長久,也不該太過渾濁,凡事總要有分寸。”
“可不是,順德侯府拿醫術害人,誰會容得下?再者竟敢害科舉的學子,這是根本不在意朝政。為官之人,底線就在朝堂,那誰還不助女土匪一臂之力?”
“順德侯府的倒下,也該讓有些人行事有所忌憚了,否則,勳貴大族仍會聯手,引起眾怒的家族,豈會存活?”
“那可不是,當年的矜.......”
話到如此,聲音戛然而止,大家很是有默契地不再言語,也皆神情怪樣。
沉寂四十年之久的矜家,也是可以偶爾間被提及的。
這些家族的沉淪,換來的是,矜家能重見天日?
從前沒人會想起來矜家,一是禁忌,二是早就消失的家族,也沒有必要提起來。
歸根結底,還是有人在有意抹除矜家的存在。
自那日楊老爺子忽然提起矜家,女土匪又恰好姓矜,那麼矜家還能沉默嗎?
眾人又心思百轉,只知道往後的京城還會更加熱鬧的。
現在議論紛紛的就是順德侯府,無論是大理寺指出來的樁樁罪責,還是刑部定的罪,他們都罪無可恕。
陛下將順德侯府的一干人等按照罪名輕重,斬首的斬首,其餘發配邊疆為勞役。
不過瞬間,傳承了百年之久的家族,化為了廢墟。
諸臣也都明白,陛下不虧待功臣,對罪臣的懲處,也絕不手軟。
許多家族心中也敲響了警鐘,做事越發謹慎。
學院中毒的學子,解毒後身體也都恢復,推延到四月三號的會試也如期而至。
科舉乃國之大事,經中毒之事,朝堂上下都緊盯著。尤其是禮部,片刻不敢鬆懈。
瞧著學子們紛紛都進了考院,才能鬆口氣。
“要考三天哎,不知道小媳婦這麼嬌滴滴的,能不能扛住,我應該多給他補補的。”
“你們兩人夜裡少鬧騰,小聞聞就能扛住了。”
矜桑鹿在看賬本,瞧迎財在屋子裡踱步,很是焦急的樣子,便含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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