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著這些賬目,很是舒心呢,忽地就聽著門外傳來聲音。
“寨主,崔大公子讓人送信來了。”
聞言,矜桑鹿也不奇怪,自上次崔池硯說送家書來,這已經是第三封了。
接過拆開看,依舊是崔大將軍說著他們在路上過的日子,瞧著很讓人舒心。
不,舒心是你們的,悲慘是其他人的。
“裴玦洄!!”
“賤人,能不能給老子閉嘴!”
京城外不遠處的驛站,響起男子的怒吼聲。
將士們聽著都捂起耳朵,習以為常。從東疆一路走來,東塔二王子就是這樣罵過來的。
起初,真是擔心他會被他們裴將軍給氣死。可聽聽這罵聲,中氣十足呢,還是能活著回京的。
東塔二王子知曉他們的想法,真要嘔血,任誰被裴玦洄纏著陰陽怪氣,就是有一口氣都要大罵。
“二王子,本將軍好心怕你被關在牢籠裡無聊,同你聊天,你這樣罵本將軍,我會傷心的。”
“呸!”
東塔二王子聽著噁心人的聲音,就嫌棄地一口唾沫吐出來。瞧著眼前人模人樣的年輕將軍,心中就堵得慌。
在戰場瞧見他,還當是文弱書生!誰曾想,他孃的,殺起來,殘暴不仁!
每每想起來,就懊悔不已,若他不輕敵,就不會被生擒。
這也就罷了,還要沒日沒夜被這個賤人言語羞辱,還不如給他一刀來得痛快!
“瞧你,活著不好嗎?非要一心求死。”
裴玦洄搬著凳子,就坐在牢籠前面,悠閒地吃著葡萄。睨了一眼似乎生無可戀的東塔二王子,還笑得很是溫和。
“二王子為東塔征戰多年,若是這會兒死了,你父王的王位,可就被你那幾個廢物哥哥弟弟繼承了,你甘心嗎?”
他如何能甘心!
東塔二王子心中氣憤,聽著廢物哥哥弟弟六個字,又覺得舒心了一點。這個賤人,還是會說人話的。
“當然了,你不甘心也沒用。”
裴玦洄笑著吃了一顆葡萄,笑得更為溫和:“畢竟,你也是廢物。哦,不對,比他們還要廢,起碼他們沒被生擒,你有呢。”
“........”
就知道這個賤人,說不出人話!
東塔二王子這個氣啊,卻也無力反駁。被生擒就是恥辱,即便活著回去,王位也不會屬於他。
“二王子不必灰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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