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種可能，”陸妍眯起眼，“這封郵件是定時傳送的，也許是在行動前就設好的。曼巴現在自顧不暇，這可能是他原本計劃中的一部分，比如……如果出事，就啟動備用方案。”
“無論是不是陷阱，這個線索必須查！”厲衍果斷決定，“阿峰，你們帶一隊人，立刻前往座標地點進行偵查布控。記住，只偵查，不行動，摸清虛實。靳肆，姜年，你們提供外圍支援和情報策應。我和顧煜、陸妍留守，繼續深挖‘普羅米修斯號’的線索，並準備海上行動方案。”
“是！”
厲衍看著海圖上那個代表著“普羅米修斯號”的虛擬標記，眼神如鷹隼般銳利。弟弟厲銘，還有無數被當作實驗體的無辜者，他們的命運都繫於此。
“妍妍，”厲衍側過頭，聲音壓得很低，只夠身邊幾人聽見，“你跟子祺、阿棄一隊，配合阿峰。曼巴如果真在那兒，只有你能最快鎖定他。記住，優先保全自己，別冒進。”
陸妍點頭，指尖在戰術腰帶的槍套上輕輕一叩：“明白。他跑不掉。”
“顧煜，你跟我去準備海上突襲的預案。靳肆，你協調艦艇和直升機支援。姜年，你帶人繼續盯死‘普羅米修斯號’的訊號，一有動靜立刻通報。”厲衍快速分派完任務，目光掃過眾人，“陳家倒了，但真正的硬仗才剛開始。今晚，只許成功。”
“是！”
眾人分頭行動。陸妍、鬱子祺、藍棄迅速換上便於城市潛行的深色作戰服，與杭俊峰帶領的外勤小隊匯合，登上改裝過的民用廂車，悄無聲息地駛向鄰市那個廢棄碼頭。
車廂內，氣氛肅殺。藍棄檢查著彈匣，嘴角掛著一絲若有似無的冷笑：“曼巴那條毒蛇，要是真敢露面，我倒想看看是他的匕首快，還是我的拳頭硬。”
“別輕敵。”鬱子祺除錯著微型無人機，“他受了傷還敢發座標，要麼是窮途末路的反撲，要麼就是有恃無恐。別忘了，他背後還有‘先生’和諾亞生命科技。”
陸妍沒說話，只是透過車窗望著飛速倒退的夜色。她在腦海裡覆盤著曼巴的戰鬥風格——陰狠、刁鑽、擅用環境。如果這是一場戲，那舞臺一定被他精心佈置過。
兩小時後，車隊在距離目標碼頭三公里外的一處廢棄修船廠停下。杭俊峰打出手勢，小隊無聲散開，藉助殘垣斷壁和廢棄機械的陰影，向碼頭方向滲透。
“無人機升空。”鬱子祺操控著一架僅有巴掌大的黑色無人機，貼著地面低空飛行，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陸妍則攀上一座生鏽的龍門吊頂端，架起觀測儀。視野裡，廢棄碼頭一覽無餘——破舊的倉庫、堆積的集裝箱、長滿鐵鏽的起重機，在慘淡的月光下像一片鋼鐵墳墓。海風吹過，帶來鹹腥和腐爛的氣味。
“A區無異常。”
“B區無異常。”
“C區……等等。”陸妍的手指停在調節鈕上，鏡頭鎖定了三號倉庫頂部的一個通風口。那裡，似乎有一道極淡的影子晃動了一下，快得幾乎以為是錯覺。
“三號倉頂，通風口右側，疑似熱源訊號，但很微弱，可能是動物，也可能是……穿了高階隔熱服的人。”她壓低聲音彙報。
“收到。B組向三號倉緩慢靠近，A組掩護。”杭俊峰的聲音在耳麥中響起。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距離郵件約定的十一點越來越近。碼頭上依舊死寂，只有海浪拍打樁基的聲音單調重複。
十點五十八分。
突然，一陣引擎的轟鳴聲從海面傳來！一艘沒有任何燈游標識的快艇，如同黑色的幽靈，衝破薄霧，徑直朝著碼頭中央的棧橋衝來！
“目標出現！海上來客！”鬱子祺立刻通報。
“不是曼巴。”陸妍透過高倍鏡看得分明，快艇上站著三個穿著深色防水服的人，身形都與曼巴不符，“是來接貨的？”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快艇吸引的瞬間——
“砰！”
一聲突兀的槍響，撕裂了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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