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火力壯。”顧煜笑了笑，沒再說什麼，但那笑容讓年輕技術員更加坐立不安。
“顧副隊，”其中一個助手抬起頭，臉色有些嚴肅，指著螢幕上的一行日誌記錄，“這臺終端在一個月前，也就是3月15日凌晨2點17分，有過一次異常登入記錄。登入ID是王振組長的工號，但登入地點卻顯示是基地外的某個公共IP段。同一時間段，王組長您的個人終端並沒有外部登入記錄。而且，這次登入後，執行了一次對潛龍核心器械庫的批次查詢操作。”
“什麼？”王振猛地站起身，臉色驟變，“不可能！我的工號密碼只有我自己知道！而且我那天晚上在家，根本沒有登入過系統！小趙，這是怎麼回事？”他猛地看向那臺終端的使用者，那個戴眼鏡的年輕技術員，眼神驚怒交加。
被稱作小趙的年輕技術員臉色唰地變得慘白，嘴唇哆嗦著，似乎想辯解，卻又說不出話，只是慌亂地搖頭。
顧煜臉上的散漫神色瞬間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銳利。他走到小趙的工位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不大，卻帶著極強的壓迫感：“解釋一下。”
“我……我不知道……不是我……我沒有……”小趙語無倫次，幾乎要哭出來。
“你不知道？”顧煜冷笑一聲，看向小劉，“能查到那次查詢操作的具體訪問內容和下載記錄嗎？”
小劉快速操作了幾下，搖頭：“訪問記錄被精心清理過，只留下了登入和查詢動作的日誌，具體查詢內容和可能的資料流向被抹除了。對方很專業。”
“專業？”顧煜的目光重新落回小趙身上，又掃了一眼臉色鐵青的王振，“王組長，你的工號和密碼，有沒有告訴過別人？或者，有沒有可能被竊取？”
“絕對沒有！”王振急聲道，額頭上也冒出了汗，“工號密碼是定期強制更換的，我很注意保密，從沒告訴過任何人，包括家人！而且我的電腦有動態令牌驗證，就算知道密碼，沒有令牌也登不上去！”
顧煜不再看他，對小劉道：“封存這臺終端，以及資訊科所有涉及後勤管理系統的終端和裝置。現場所有人，包括王組長，請暫時留在這裡，配合進一步調查。在事情查清之前，未經允許，任何人不得離開，不得使用通訊工具，不得操作任何電子裝置。”
兩名助手立刻行動起來，開始收攏所有電腦、平板甚至個人手機。辦公室裡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顧煜沒理會他們的狡辯，直接通知讓餘淨華來辦事。程書靜發來資訊表示已經獲取了確鑿證據，等餘淨華帶著人來接手接下來的審訊。
資訊科被迅速而徹底地接管、封鎖。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山雨欲來的肅殺之氣。
顧煜沒有多停留，轉身離開了這棟小樓。夕陽的餘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他臉上的閒散早已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凝重。小趙的終端上發現的異常登入，看似指向了王振，但結合程書靜那邊發現的、伺服器後門程式指向王振的線索，以及王振抽屜裡那個可疑的隨身碟和密碼紙條……事情，恐怕沒那麼簡單。
“怎麼樣？有進展？”厲衍抬頭看向他。
“嗯，淨華帶去問話了。”
厲衍點點頭，沒說話。
“利刃那邊怎麼樣有訊息嗎？”一旁的陸妍開口問道，真的是很缺人了，連她這樣技術都被拉來當壯丁。
“文凱還沒有訊息回來，空特那邊鬱子祺倒是排查完了，沒有異樣。”厲衍淡淡道。
陸妍不禁有些感嘆，鬱子祺這個表面看起來溫和近人的模樣，沒想到管轄的基地那麼嚴謹嗎？居然一點漏洞沒有？手段了得啊。
杭俊峰敲響辦公室的門。
“進。”
“厲隊，軍工那邊有回覆。”杭俊峰臉上帶著一絲喜色。
這話，讓在場三個人都精神一震，杭俊峰將筆記型電腦放在辦公桌上，調出資料。
“這批新型材料跟軍工和研究院那邊近兩年在研發的改裝的材料是一樣的，目前只有我們和C國有這個發現，”杭俊峰說，“那麼姜隊遇到的這三隻怪魚的生產不外乎兩種可能，一個是C國，一個我們這邊有流出。”
“那就向這個方向查。”厲衍說。
“範圍不小，但結合洩密時間點和許可權，”他點開一份名單，“能同時接觸到合金配方、塗層資料、‘潛龍’小隊詳細行動簡報，並且能在王振伺服器上動手腳的人，應該能縮小到個位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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