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襲過後的第三天，影子基地的搶修工作基本完成。
被炸開的西側圍牆已經重新砌築，比原來加厚了三十公分，頂部還加裝了密集的電網和紅外感應裝置。被破壞的振動感測器全部更換為新一代產品，靈敏度更高，抗干擾能力更強。技術中心的通風管道也做了全面改造，在所有關鍵節點加裝了防盜格柵和侵入檢測裝置，確保類似的事情不會再發生。
但比物理防禦更重要的，是這場夜襲帶來的連鎖反應。
審訊室裡，燈光蒼白而冰冷。那名被廖晴玉用軍刀抵住喉嚨的俘虜，在經過兩天的隔離審訊後，終於開始鬆口。他交代了自己所屬的僱傭兵組織，一個名為“黑水國際”的影子公司，表面上註冊地在塞席爾，實際控制方卻指向了諾亞方舟旗下的一個空殼基金。
更重要的是，他提供了一份關鍵的證據：僱傭合同的電子副本，以及定金轉賬的記錄。合同上明確標註了攻擊目標，影子基地，任務等級：最高優先順序，報酬：兩千萬美元，預付百分之三十。轉賬記錄的來源賬戶，經過層層穿透，最終指向了一家註冊在開曼群島的公司，而這家公司百分之百的股權，歸屬於諾亞方舟集團的某個海外子公司。
這份證據，足夠分量。
厲衍在拿到審訊報告的當天晚上，聯同利刃、空特和潛龍三大特戰營去軍區本部開會。會議持續了四個小時，最終達成了一致意見：不再被動防禦，主動出擊，用法律和政治手段，將諾亞方舟的囂張氣焰打下去。
三天後，一份由影子基地技術中心整理、經國家安全部門和外交部稽核的完整證據鏈，被遞交到了國際刑事法院的案頭。
同一天，外交部召見了駐華大使，就諾亞方舟集團僱傭武裝人員攻擊中國境內軍事設施一事，提出嚴正交涉和強烈抗議。召見過程中，我方展示了包括僱傭合同副本、資金流向圖、被俘武裝人員證詞在內的多項證據，要求政府對其管轄範圍內的諾亞方舟集團採取切實有效的監管和制裁措施。
大使的臉色，在看完那些證據後，變得非常難看。
一週後，國際刑事法院正式立案，對諾亞方舟集團涉嫌僱傭武裝人員攻擊他國軍事設施、違反國際人道主義法的行為展開調查。與此同時，我國外交部聯合歐盟、東盟等多個國家和地區的相關部門，向國際法庭提起了聯合訴訟，要求對諾亞方舟集團進行國際制裁。
訊息傳出，全球輿論譁然。
各大媒體紛紛報道了這一事件，標題各不相同，但核心內容高度一致，那個長期以來隱藏在陰影中的跨國組織，終於被推到了陽光之下，面臨著前所未有的法律和政治壓力。
諾亞方舟的股價在訊息公佈後的三天內暴跌了百分之四十，多家合作伙伴宣佈暫停或終止與諾亞方舟集團的業務往來，數個原本由諾亞方舟控制的秘密實驗室和研究設施，因為資金鍊斷裂和人員流失而被迫關閉或轉入更低效的執行狀態。
諾亞方舟的反噬程度，取得了遠超預期的效果。
巨大的全息螢幕上，顯示著國際新聞的頭條摘要。廖晴玉靠在椅背上，翹著二郎腿，看著那些滾動播出的新聞，臉上帶著一種揚眉吐氣的暢快：“這諾亞方舟，總算嚐到苦頭了。讓他們半夜偷襲我們，現在好了，全世界都知道他們乾的破事了。”
“這只是第一步。”厲衍坐在主位上，目光平靜地看著螢幕，“法律手段和政治壓力，可以暫時遏制他們的活動，但不可能從根本上消滅他們。諾亞方舟的根基不在於他們的合法業務，而在於那些隱藏在暗處的非法網路和秘密設施。只要這些還在，他們就有東山再起的能力。”
“所以，我們需要趁他們現在處於劣勢，進一步壓縮他們的活動空間。”顧煜接過話頭，“我已經協調了相關部門，對諾亞方舟在我國境內的所有已知資產和人員進行全面清查和凍結。同時，透過國際警務合作渠道，向其他國家和地區提供了諾亞方舟涉案人員和設施的清單，請求協助調查和取締。”
“國際刑警那邊，也在同步行動。”難得來一次基地的葉臣(具體回顧第35章，這位是在國安任職的影子成員。)，“他們已經成立了針對諾亞方舟的專項工作組，由中方牽頭，美、英、法、德等十幾個國家的警務部門參與。第一批聯合行動將在下週展開，目標是諾亞方舟在歐洲和東南亞的五個已知據點。”
“你會全程跟進嗎？”厲衍問。
“嗯，國安那邊讓我全權跟進。”葉臣點點頭，一臉認真。
“好訊息是，我們終於從被動防守轉為主動進攻了。”顧煜喝了口茶，嘴角帶著一絲笑意，“壞訊息是，諾亞方舟肯定不會坐以待斃。他們在全球經營了這麼多年，樹大根深，不可能因為一次法律打擊就徹底垮掉。接下來，他們很可能會採取更加極端的手段進行報復。”
“讓他們來。”杭俊峰的聲音平靜而堅定，“來一次，打一次。來十次，打十次。直到把他們徹底打垮為止。”
“我覺得我們也不能閒著，法律途徑能解決的就讓跟著程式處理。”陸妍捧著厲衍讓葉臣來基地是外賣帶來的奶茶，語氣清冷，“我們繼續打擊他們的據點，拔掉他們安插在軍政甚至商界的釘子，現在時候正好。”
葉臣看著茶几上五顏六色的奶茶杯，想起了什麼，抿唇，但心裡是同意陸妍說法的。
“你的意思是……”程書靜壞笑道，“趁他病，要他命！”
幾人看向厲衍，厲衍嘴角微勾，倒也不是他公私不分，但對付諾亞方舟基地損失的也不少，討要點利息也應該。
“國際法庭的訴訟和國際刑警的行動，會牽制他們的大部分精力和資源。在他們忙於應付這些法律和政治壓力的時候，我們可以做一些他們無暇顧及的事情。”他伸出手，在地圖上劃出了幾個圈，“這些據點，位於局勢動盪、政府控制力薄弱的地區。平時如果我們要動它們，會面臨很大的政治風險和外交壓力。但現在，諾亞方舟被國際社會列為重點關注物件，我們動手的阻力會小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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