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釣不到就硬鬧。”陸妍聳聳肩一臉無所謂,反正她身後有人,肆無忌憚。
“陸妍這個想法可行,”鄒文凱推了推眼鏡,冷靜分析,“牆倒眾人推,只要讓那些和諾亞方舟有過牽扯的人知道,我們正在盯著他們,他們的心理防線就會開始鬆動。一旦開始鬆動,就會犯錯。一旦犯錯,就會留下痕跡。”
“敲山震虎。”厲衍總結道,然後看向陸妍,“但你出去活動的時候,安保級別不能降。至少要帶兩個人,而且必須保持通訊暢通。”
“帶四個都行。”陸妍從善如流,“反正基地最近也沒啥大事,讓他們出去透透氣也好。”
“行,文凱你把篩選的重點關注物件名單發給陸妍。”厲衍批准了,“還有一個事,關於桑落怎麼安排,桑落現在還保留了A大的學籍,身體也恢復了,是否考慮讓他迴歸正常的生活。”
“他身體恢復得差不多了,葉醫生上週剛給他做完最後一次全面體檢,各項指標都正常。”顧煜翻開手中的平板電腦,調出桑落的體檢報告,“心理評估也顯示,他的創傷後應激症狀、噩夢和焦慮發作已經大幅緩解。從醫學角度來說,他已經具備了迴歸正常生活的條件。”
“他自己怎麼想的?”杭俊峰問。
“我問過他。”陸妍接過話頭,“他說想回去上學,但又覺得……有點害怕。”
“害怕什麼?”
“害怕正常人的生活。”陸妍的聲音低了一些,“他在寂靜之海被關了那麼久,每天面對的都是實驗裝置和那些……被改造失敗的實驗體。出來後又在基地裡待了幾個月,接觸的都是我們這些人。他突然要回到一個普通大學生的生活中去,面對那些比他小一兩歲、天真爛漫的同學,他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融入。”
會議室裡沉默了片刻。他們都經歷過戰場和生死,都能理解那種從極端環境中回到平凡生活後的疏離感和不適感。對於桑落這樣一個年僅十九歲、卻已經歷了遠超同齡人所能承受的磨難的少年來說,這種恐懼更加真實,也更加沉重。
“但他不能永遠待在陸家或者厲家。”厲衍打破了沉默,“他還年輕,應該有自己的人生。上學、交朋友、談戀愛、找工作……這些普通人的經歷,他都應該去體驗。”
“我同意。”陸妍點了點頭,“但不能操之過急。我的建議是,先讓他以走讀的形式回學校上課,每週去兩三天,其餘時間可以回陸家或者厲家住。等他完全適應了,再逐步增加在校時間。”
“這個方案可行。”顧煜表示贊同,“A大那邊我可以去協調,給他辦理復學手續,同時申請走讀資格。學校那邊對特殊情況的處理有一定彈性,只要我們不透露具體細節,應該不會有問題。”
“安全問題呢?”杭俊峰問,“諾亞方舟雖然現在自顧不暇,但不排除他們會把桑落作為報復目標。畢竟他是從祭司實驗室裡逃出來的,知道一些諾亞方舟內部的秘密。”
“我會安排一組人對他進行外圍保護。”厲衍說,“不貼身,不干涉他的正常生活,只在必要時介入。同時,給他的手機和電腦安裝定位和緊急呼叫程式,一旦遇到危險,可以在三秒內發出警報。”
“嗯,就這麼定了吧。今晚回陸家吃飯我跟落落好好談一下。”
晚飯時間,陸妍和杭俊峰迴陸家老宅吃飯,飯後兩人和陸司文把桑落叫到茶室。陸妍把回學校的安排說了一下,然後詢問桑落的意見。
桑落出乎意料的答應的很乾脆,但表情細微的變化陸妍還是看出來他有些膽怯。
陸妍看了看陸司文,然後陸司文開口。
“落落,我們有一個提議,想問你願不願意。”
“什麼?”桑落有些疑惑的看向三人。
“你也叫我一聲大哥,把阿峰和妍妍當做是自己的哥哥姐姐,我想問你,你願意真正的成為我們的家人嗎?”陸司文一臉溫和的笑。
桑落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聽到了什麼,一臉驚訝的看著陸司文。
“可是,陸爺爺和陸伯伯......”他們同意嗎? 桑落不敢將後面五個字說出口。
“你放心,這其實就是爺爺和爸媽提議的。我平時工作忙,也是疏忽了這一點,其實早該將你戶口遷過來的。”陸司文有點抱歉道。
“所以,落落,你願意嗎?”陸妍微笑著和看向桑落。
“嗯!”桑落鼻子一酸,眼淚一下就湧出來了,“我想成為你們真正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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