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棄的腳步頓住了。
這個聲音他記得，是杭俊峰。而且學校裡也傳過，之前有附中的女孩來學校找過他，有人說是他妹妹，有人說是他女朋友的。
藍棄站在巷子裡，背對著那群人，沉默了三秒。然後他嘆了口氣，轉過身，向那個包圍圈走了過去。
聽到腳步聲接近，所有人都看向了藍棄。
“你是誰？”為首的那個黃毛皺著眉頭打量著藍棄，“這沒你的事，識相的趕緊滾。”
藍棄沒有回答，他只是側過頭，看了杭俊峰一眼。
“需要幫忙嗎？”藍棄開口。
杭俊峰沒有回答，眼神里似乎還有些疑惑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杭俊峰說，“我自己可以解決。”
藍棄看了他兩秒，然後點了點頭，轉身就走。
“誒！你他媽——”黃毛混混被他這種視若無睹的態度激怒了，伸手就去抓藍棄的肩膀。
藍棄沒有回頭。他只是在那隻手即將碰到他肩膀的瞬間，微微側身，同時右手向後一擺，準確地扣住了黃毛的手腕，向外一翻一壓。動作乾淨利落，沒有半點多餘的花哨，黃毛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驚呼，整個人就已經被反剪著手臂壓在了牆上，臉貼著粗糙的磚面，疼得齜牙咧嘴。
“我不是要幫你。”藍棄的聲音依然平淡，彷彿他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但他先動手，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剩下的幾個混混面面相覷，然後同時衝了上來。
接下來的事情發生得很快。藍棄鬆開黃毛的手腕，側身避開一個混混掄過來的拳頭，同時屈膝頂向對方的腹部，那人悶哼一聲，弓著腰倒退了幾步，撞在身後的牆上。緊接著他順勢轉身，一肘擊在另一個試圖從背後偷襲他的混混臉上，鼻血當場噴濺出來。
杭俊峰站在原地，看著藍棄在狹窄的巷子裡以一敵五，動作乾淨利落，每一招每一式都帶著一種野生的、未經修飾的狠厲。那不是正規訓練出來的格鬥技巧，而是在無數次實戰中打磨出來的、純粹為了生存而存在的戰鬥本能。
他看得出來，藍棄是真正打過架的。不是學校裡那種推搡幾下就被老師分開的小打小鬧，而是那種拳拳到肉、不是你倒下就是我倒下的真架。
但杭俊峰也沒有袖手旁觀太久。當一個混混抄起地上的一根鋼管，從背後悄悄靠近藍棄時，杭俊峰動了。他幾步衝上前，一腳踹在那人的膝彎上，那人吃痛跪倒，鋼管脫手飛出，在水泥地面上彈跳了幾下，發出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藍棄回過頭，看了杭俊峰一眼。
“謝了。”藍棄說。
杭俊峰彎腰撿起那根鋼管，在手裡掂了掂，然後隨手扔到了牆角的垃圾桶裡，“不用謝。”
藍棄沉默了兩秒，然後嘴角幾不可見地動了一下，算是笑過了。
戰鬥在不到五分鐘內就結束了。八個混混橫七豎八地倒在巷子裡，呻吟聲此起彼伏，再也沒有一個人能站起來。藍棄靠在牆上，喘了幾口氣，抬起手背擦了一下嘴角，那裡被一個混混的拳頭蹭到了一下，滲出一絲血跡。杭俊峰的情況比他好一些，只是校服襯衫的袖口被扯破了一道口子，身上沒什麼明顯的傷。
“你打架很厲害。”杭俊峰說，語氣中帶著一絲真誠的讚賞，“在哪學的？”
“拳館。”藍棄簡短地回答，然後反問，“你呢？你也不差。”
“練過。”杭俊峰的聲音平淡，像一湖死水，沒有一絲波瀾。
藍棄不是什麼八卦的人，他沒有追問。
“你怎麼走這條路？”杭俊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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