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個人,兩年零四個月。”blade說,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事實,“我有我必須完成的使命。”
程書靜的手指頓住了。
好中二。
blade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目光變得認真起來:“我最近追蹤到一個新的線索,指向一個我之前從未觸及過的層面。這個線索,和你有關。”
“和我有關?”程書靜皺了皺眉。
blade在電腦上操作了幾下,調出一張圖片。那是一張截圖,來自某段影片的某一幀,畫面中是一個昏暗的房間,角落裡隱約可以看到一個標誌——不是之前那個水印圖騰,而是一個不同的符號,像是一個變體的字母組合。
“這個標誌,我花了三個月才追蹤到它的來源。”blade說,“它出現在至少七個不同影片的背景中,但每次都只出現一幀到兩幀,如果不是逐幀分析,根本不可能注意到。”
“這是什麼標誌?”
“我一開始也不知道。”blade說,“直到一個月前,我黑進了一個境外的加密通訊伺服器,在裡面找到了一些聊天記錄。聊天記錄中提到,這個標誌屬於一個代號為‘collector’的組織,專門負責高階市場的貨源供應。”
他抬起頭,看著程書靜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你所在的組織在他們的防備名單裡。”
程書靜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她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奶茶喝了一口,藉此爭取了幾秒鐘的思考時間。blade知道她的身份嗎?他說的組織是指影子基地,還是指更高層的某個機構?他是真的掌握了確鑿的證據,還是隻是在試探她?
“你說的組織,指的是什麼?”程書靜放下奶茶,語氣平靜地問。
“本來我是不確定的,現在看你這個反應看來是真的了。”blade笑了,“你那天聯絡我可能是太急了,沒遮蔽ip溯源,我的被動程式追溯到你的ip了。”
程書靜微微一怔,靠!大意了。
“我知道你所在的地方,前陣子震驚全球的國際案件,我知道如果我手裡這些資料交給你,或許真的能……將這些人繩之以法。”他似乎想起什麼,神情透著一點傷感。
程書靜看著 blade 眼中一閃而過的傷感,沒有立刻追問。她端起奶茶喝了一口,給對方留出調整情緒的空間。
blade 垂下目光,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奶茶杯壁,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我妹妹叫小鹿。”
他頓了頓,像是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積蓄勇氣。
“四年前,她十七歲,讀高二。成績不算特別好,但很懂事,週末會去便利店打工賺零花錢,從來不問家裡要多餘的錢。爸媽離婚後她跟我住,我那時候剛創業不久,天天加班到半夜,她反而會做好飯等我回家。”
程書靜沒有說話,安靜地聽著。
“那年十二月的一個週五晚上,她說要和同學去看電影,九點散場,我說到地鐵站接她。但九點半我到了地鐵站,沒等到她。打電話,關機。聯絡她同學,同學說她八點五十就從電影院出來了,說她自己坐地鐵回去就行。”
blade 的聲音依然平穩,但握著奶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
“我報了警。三天後,警方在城郊一片廢棄的工地找到了她。”他停頓了一下,深吸一口氣,“找到的時候,已經不行了。法醫鑑定,死因是窒息,生前遭受過多次侵犯和暴力毆打。”
倉庫裡安靜得只剩下風穿過鏽蝕屋頂的嗚咽聲。
程書靜放下奶茶杯,輕聲說:“抱歉。”
blade 搖了搖頭,嘴角扯出一個有些苦澀的笑容:“警方立案偵查了半年,抓到了兩個嫌疑人,但都是底層跑腿的,真正的主謀一直沒有落網。他們說,那兩個馬仔供出來的上線是一個叫阿坤的人,但這個阿坤在他們被捕之前就已經消失了,所有通訊渠道全部切斷,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所以你才開始關注暗網上的這些事?”程書靜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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