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絡blade的加密通道在第三天傍晚有了回應。
程書靜正端著一碗泡麵盯著螢幕，忽然看到一個特殊的提示符在通訊軟體的角落閃爍了一下。她差點把泡麵湯灑在鍵盤上，連忙放下碗，手指飛快地敲擊鍵盤，激活了那條加密通道。
blade的回覆很簡短，只有一行字：“我知道你會來找我。影片的事，我們見面談。地址我發你。”
程書靜剛回了一個k字，blade就下線了。
隨後一封閱讀即毀的加密郵件落入了程書靜的收件箱。郵件正文只有一個座標地址，附帶一條簡短留言：“明天下午三點，城南舊工業區，第三號倉庫。一個人來。”
程書靜記下座標，郵件，自動銷燬她，她關掉筆記型電腦，端起那碗已經有些坨了的泡麵，一邊吸溜著麵條，一邊在腦子裡飛速盤算著明天的安排。
“blade回信了？”陸妍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剛洗完澡，頭髮還溼漉漉的，穿著一件寬鬆的衛衣，端著一杯熱水走到程書靜旁邊。
“嗯，約我明天下午見面。”程書靜說，繼續嗦面。“讓我一個人去。
陸妍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我陪你去。”
“別擔心。”程書靜嚼著麵條，含糊不清地說，“blade這個人在圈子裡口碑很好，從不搞陰的。而且我們認識這麼多年了，他想害我早就可以下手了，不用等到現在。”
“但還是要做好防範。”陸妍在她旁邊的椅子上坐下，“明天我陪你一起去，在暗處接應你。不露面，不影響你們的談話。”
程書靜想了想，點了點頭：“也行。不過你得答應我，除非我真的出事了，否則你別現身。blade這個人警惕性很高，如果讓他發現有其他人在場，他可能會直接中斷聯絡。”
“好”
第二天下午兩點四十分，一輛不起眼的灰色轎車停在了城南舊工業區外圍的一條廢棄公路上。
城南舊工業區是京市城市化程序中被遺忘的角落。十幾年前，這裡的工廠陸續搬遷或倒閉，留下了一大片鏽跡斑斑的廠房和倉庫，雜草叢生，荒無人煙。偶爾有幾個塗鴉愛好者和探險愛好者會來這裡打卡，但大多數時候，這裡只是一片寂靜的廢墟。
程書靜只背了一個小揹包，一個人走向座標位置。怎麼說也是正經在編的特種兵，她沒在怕的。
三號倉庫位於工業區的深處，需要穿過兩條長滿了荒草的廢棄馬路和一排倒塌了一半的圍牆才能到達。倉庫的鐵皮屋頂已經鏽穿了幾個大洞，陽光從破洞裡斜射下來，在佈滿灰塵和碎石的地面上投下幾道光柱。空氣中瀰漫著鐵鏽、黴菌和乾涸的機油混合的氣味，角落裡堆著一些廢棄的機械零件和破爛的木質托盤。
程書靜走進倉庫時，第一眼並沒有看到人。
她站在門口，目光快速掃過整個空間，空曠、破敗、沒有任何可以藏人的大型物體。唯一值得注意的，是倉庫中央的地面上放著一把摺疊椅和一臺亮著螢幕的筆記型電腦。
螢幕上是一個防火牆破解測試，程書靜嘴角微揚，坐下就在開始破解。她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心裡不禁覺得好笑。
程書靜/ 好傢伙，擱這給她出題，警惕心確實挺重。
破解成功，程書靜從包裡拿出兩杯奶茶，自己先喝上了。
“好了，出來吧。”她聲音懶懶的，“請你喝奶茶。”
倉庫裡安靜了幾秒，只有風從鏽蝕的屋頂破洞灌進來，發出低沉的嗚咽聲。
然後，一堆廢棄的防水帆布後面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一個人影從角落裡鑽了出來。
那是一個看起來頂多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穿著一件印著某動漫角色的黑色連帽衛衣，外面套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牛仔夾克，揹著一個鼓鼓囊囊的雙肩包。他的頭髮有些長，劉海幾乎遮住了半邊眼睛，臉上帶著一副黑框眼鏡，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從大學自習室裡走出來的理工男，而不是一個能在暗網世界裡掀起風浪的頂尖駭客。
他手裡還攥著一根吃了一半的能量棒，嘴角沾著一點巧克力碎屑。
“cat？”他試探性地叫了一聲，目光透過鏡片打量著坐在摺疊椅上的程書靜，看到她放在桌上的奶茶明顯眼睛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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