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妍走在前面，程書靜和杭俊峰落後半步跟在兩側。三人在前臺報備了來訪資訊後，被引到了一間小型會議室。會議室的落地窗外能看到產業園中心的人工湖和步道，冬日的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在淺灰色的地毯上投下溫暖的光斑。
他們等了不到三分鐘，會議室的門就被推開了。
“韓總，陸氏的代理在裡面等著。”助手說完識趣的退了出去。
韓靈走了進來。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連帽衛衣，外面套著一件黑色衝鋒衣，頭髮比上次見面時稍微短了一些，但依然留著遮眼的劉海。他手裡端著一杯美式咖啡，看到會議室裡坐著三個人時，腳步頓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正常。
“陸小姐，幸會。”韓靈是在報道上看過陸妍的相關新聞的，她這張臉很難讓人忘記。
“韓先生，你好。”陸妍與他握手，然後將一份企劃案和一個檔案袋推到他面前，“陸氏想跟你們靈鹿科技合作，這是我們給出的合作方案和需求，您可以看一下。”
韓靈明顯愣了一下，“我以為......”他瞥了眼會議室的門，警覺地閉嘴了。
他翻開企劃案，還真的是一個尋求合作的企劃案，人工智慧篩選和數字化企業內部資料統管的軟體迭代開發需求，跟他們公司現在最賺錢的軟體技術剛好對得上號，給出的佣金還不低。
“這兩位是我們陸氏這次合作的技術代表，杭組長和小程，專案成立之後，對接也由他們全權與您對接。”陸妍說。
是一個給杭俊峰和程書靜之後一個合理的進出靈鹿科技的理由，這樣不會過多引起別人的懷疑。
韓靈的目光在企劃案上停留了片刻，然後抬起頭，視線從陸妍移到杭俊峰，最後落在程書靜身上。他沉默了幾秒，似乎在評估什麼，然後放下咖啡杯，將企劃案合上。
看來cat的身份遠比他想象的還要秘密，不如說眼前這三個人，不簡單。
“合作的事我沒問題。”韓靈說，語氣平靜，然後起身走過去將門關嚴，順手按下了門邊的一個小開關。
“隔音器，我自己做的。”韓靈解釋道，“現在可以說了，你們這次的主要目的。”
“你妹妹的案子，現在由我們接手了。”杭俊峰開門見山地說。
韓靈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但他握著咖啡杯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他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我知道你們遲早會來找我。從我給cat那些影片資料開始，我就猜到你們會順著這條線摸到我這裡。”
“我們需要你的幫助。”杭俊峰接過話頭，“我們找到了當年和你妹妹同期失蹤的三名倖存者。她們當年被找回後，筆錄中都有明顯的保留和隱瞞。我們懷疑她們知道一些內情，但因為受到威脅或其他原因，不敢說出來。”
“我們不適合直接接觸她們。”陸妍補充道，“我們的身份太敏感，容易引起那條產業鏈上的人的警覺。但你不同——你是韓鹿的親哥哥，這個身份天然帶有說服力，不會引起她們的過度防備。”
韓靈靠在椅背上，目光低垂，看著桌面上那份還沒開啟的檔案袋。會議室裡安靜了大約十幾秒，他才開口，聲音比剛才低沉了一些：“你們想讓我去跟她們談？”
“我們會全程配合你。”程書靜說，“我和你一起去，以你助理或者同事的身份。我們只需要你用自己的身份開啟那扇門，剩下的交給我來把握。”
韓靈抬起頭，看了程書靜一眼。兩人在暗網上認識多年，這是第一次以真實身份面對面合作。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點了點頭：“我可以試試。但我不能保證她們會願意開口。如果她們真的被威脅了四年，那她們對我的防備不會比對警察少多少。”
“我們知道。”陸妍說，“但你是唯一一個有可能讓她們放下戒備的人。因為你和她們一樣，都是這些事件的受害者。”
韓靈沒有立刻回答。他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的人工湖上，湖面在冬日的陽光下泛著細碎的光。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輕聲說了一句：“好。我答應你們。”
“這裡面是她們三人的資料，你可以先看看，”杭俊峰說，指了指桌上的檔案袋，“這個案子涉及的已經不止是京市了，我們時間很緊迫。”
韓靈開始翻看資料，並沒有多說什麼。
片刻，他將其中一張影印件放在會議室的桌面上，“先接觸蘇雯。”
“她在京市，最容易接觸到。而且她是第一個被找回的，失蹤時間最短，可能掌握的資訊也最多。”
“同意。”杭俊峰點了點頭，覺得他的分析並沒有問題，“我們會在外圍布控，確保你們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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