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澤甩開她的手。
力道太大,蘇月直接跌坐在地上,頭紗歪到一邊,髮髻散了,碎髮糊了滿臉。
“你到底跟她說了什麼?”
慕容澤的聲音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眼底猩紅,下頜繃緊。
蘇月搖頭,哭得妝容全花,眼線暈開兩條黑痕掛在顴骨上:
“我沒說什麼......我就是去看叔叔,她冤枉我......”
慕容澤冷笑了一聲,彎腰盯著她:
“你不說沒關係。你最好祈禱,我查不出別的東西。”
蘇月被那個眼神嚇得渾身一哆嗦,嘴唇翕動了兩下,什麼聲音都沒發出來。
司儀在旁邊尷尬地彎腰,壓低聲音問:
“慕容先生,這婚禮......”
慕容澤直起身,掃了一眼全場幾百號賓客交頭接耳的場面,閉了閉眼。
“取消。”
兩個字說完,他轉身往側門走。
蘇月從地上爬起來撲過去抓住他西裝後襬,哭得撕心裂肺:
“阿澤!不能取消!我等這天等了七年!”
慕容澤停住腳步,沒有回頭。
“這場婚禮,”他聲音很輕,“本就不是給你的。”
蘇月的手指一根一根鬆開,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一樣癱在地上,婚紗鋪開一大片白。
人群圍上來,有人扶她有人拍照有人竊竊私語。
她看著慕容澤的背影消失在側門後面,攥著裙襬的手指甲斷了兩根,血絲滲出來染在白色緞面上,像開了幾朵紅花。
慕容澤沒有看她。
心裡的不安像墨水滴在水中在暈染擴散。
他的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找到洛晚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