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蘇月的肚子顯懷了,三個多月,但慕容澤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件報廢的傢俱。
他把厚厚一沓資料從資料夾裡抽出來,嘩啦一下全甩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照片、銀行流水、通話記錄、DNA鑑定報告散了一地。
蘇月穿著她最貴的那件駝絨大衣坐在沙發裡,妝容畫得精緻,嘴唇塗了正紅色,可她看見那些紙片的瞬間嘴唇就開始抖,紅色口紅順著嘴角的細紋滲出一道細痕。
“你哥的DNA報告我看過了,”
慕容澤靠在窗邊,手裡夾了根菸沒點,就這麼捏著,
“跟你肚子裡的比對,百分之九十九。蘇月,是不是在你眼裡,我就是一個傻子?”
蘇月撲過來,肚子頂在茶几邊緣她也顧不上,伸手去抓慕容澤的褲腿:
“阿澤你聽我說,我哥他喝醉了那晚......我不是故意的......我真正愛的人是你......”
慕容澤退了一步,褲管從她指縫裡抽走。
他低頭看著這個女人跪在地上哭得滿臉眼淚口紅糊了一臉,心裡除了一陣疲沓的噁心,竟然什麼都感覺不到了。
“當年你爸撞上我的車,交警認定他全責,我賠了三十萬你忘了?這些年你吃我的喝我的,我對你幾乎是千依百順,要什麼給什麼,可你是怎麼報答我的?”
他把另一份材料扔過去,
“可你不該如此忘恩負義!晚秋的爸幫了你多少?她把你當成最好的姐妹,可你又是怎麼對她的?”
蘇月愣了一下,隨即猛地抬頭,眼淚還掛在臉上,眼神卻變了。
“慕容澤,”
她撐著茶几站起來,聲音尖利了很多,
“你以為你清白?要不是你當年對我那麼好、送我東西給我希望,我至於纏著你?”
“你給了我那麼多,你讓我怎麼放手?後來你追洛晚秋,你一箱一箱禮物往她那兒寄,你讓我在旁邊看著你對她好——慕容澤,是你逼我變成這樣的!”
慕容澤捏著煙的手指緊了緊。
她說得對。
是他給了她錯覺。
從一開始他那些“彌補”就超過了界限,是她說的“阿澤你是我唯一能依靠的人”讓他心軟了一次又一次。
到頭來這出爛戲,他從根上就沒把自己摘乾淨。
“滾。”他聲音很輕。
蘇月沒動。
他抬手指向門口:
”。滾說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