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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妍是在律師事務所聽到那些錄音的。
第一段播放到一半，她便認出了沈執的聲音。
五年前，他守著剛從搶救室裡出來的女兒，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卻還在一遍遍解釋，他沒有拿錢，也不會放棄念念。
而她親手把那個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律師告訴她，周衡願意出庭作證，警方也查到當年冒充助理進入醫院的女人。
霍妍坐在椅子上，很久沒有動。
“他後來為什麼離開？”
“沈先生擔心對方會再次傷害孩子。念念病情穩定後，他當天便帶她去了外地。”
“他身上只有兩千多元，途中一直靠朋友接濟。念念出院後，他還欠了十幾萬醫療費。”
霍妍想起自己曾問沈執，五千萬為什麼五年就花光了。
那時他站在醫院食堂，穿著洗得發白的工作服，平靜地告訴她，他只收到五百塊。
她沒有信。
不是因為宋崢提供的證據有多完整。
而是因為相信宋崢更省事。
那樣，她便不用承認自己對丈夫和女兒漠不關心，也不用面對那個一直在等她的孩子。
只要把沈執定義成一個拿錢離開的男人，她就永遠沒有錯。
......
周衡在醫院陪了我一下午。
念念很喜歡他。
聽說他以前替自己交過醫藥費，她從抽屜裡拿出一顆捨不得吃的糖。
“謝謝叔叔救過我。”
周衡接過糖，轉過身，悄悄擦了一下眼睛。
臨走前，他告訴我，霍妍找過他。
“我把知道的事情都告訴她了。”
“她問我，你當年有沒有恨過她。”
“你怎麼回答的？”
“我說，你那時沒有力氣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