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為啥不做?”
“不著急。現在我不拿手術刀了,手好不好,都一樣。”
老大夫搖搖頭,沒再問。
有一天,衛生所門口,停了一輛車。
溫知瀾從車上下來,穿著素色的裙子,站在門口,看著我。
我坐在診室裡,透過窗戶看見她,沒動。
“顧醫生,外頭有人找你。”護士說。
“告訴她,我不在。”
“她說她叫溫知瀾,說是......你的妻子。”
我低頭,用左手,慢慢寫處方。
“不見。”
溫知瀾在門口站了一下午。
日落的時候,她走了。
我站在視窗,看著她上車,車開遠。
溫知瀾,你來找我。
你來,是覺得你欠我的,想還?還是覺得,你回來,我就該回頭?
你錯了。
我的手,為你廢了三年;我的心,為你死了三年。
你死而復生那一刻,我活了。
可我活,不是為了等你。
我活,是為了不再欠任何人。
那晚我坐在衛生所門口,翻出那個病歷本。
三年,三百多個名字。每一個,都是我救活的人。
第一頁,還是溫知瀾。
我合上本子。
“溫知瀾,我救你,不是因為你值得,是因為,我答應過你爸爸,要照顧好你。”
“那是你爸爸的託付,不是我的本意。”
“現在,還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