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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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腳步沒停。
走出寫字樓大門的時候，秋風迎面撲過來，涼絲絲的。
我站在臺階上深呼吸了一口，肺裡灌滿了乾燥的空氣。
喜歡不喜歡，那都是另一回事了。
現在最重要的是把賬算清。
第二天是週末，我回了爸媽家，把整件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我媽聽完之後半天沒說話，最後站起來去廚房給我熱了一杯牛奶，放我面前的時候眼眶有點紅。
“辭辭，你受苦了。”
“沒有。”我捧著杯子，溫熱的玻璃壁貼著掌心，“就是覺得那三年白瞎了。”
“白瞎就白瞎，人這輩子誰沒遇見過幾個混蛋。”
我爸坐在沙發上，手裡攥著遙控器，“關鍵是咱不能再往坑裡跳。”
陸承遠的第一筆還款如約在次月十五號到賬，五千塊整，備註欄裡空著，一個字沒寫。
我點了收款，截圖存檔，然後把聊天框關掉。
這筆錢來得不算意外，他在我面前簽了協議，回家大概被他媽罵了半宿，但終究還是轉了。
人就是這樣，你給他留餘地的時候他得寸進尺，你亮出刀鋒的時候他反倒老實了。
但我沒天真到覺得這件事就此了結。
果然，第三天的傍晚，我正下班往地鐵站走，手機震動了一下，陸承遠的訊息彈出來：
“辭辭，我媽讓我問你，五金什麼時候還？她說那是她買的，屬於陸家的東西。”
我看著這條訊息，忽然覺得好笑。
當初他媽來要的時候說的是拿出來應個急，現在倒成了屬於陸家的東西。
我回：“讓她來找我。”
陸承遠秒回：“你別跟她一般見識，她就是嘴上不饒人......”
“讓她來。”
他沒再回復。
我把手機揣進兜裡，繼續往地鐵站走。
秋天傍晚的風吹在臉上有點涼，街邊的銀杏開始泛黃，葉子在路燈底下鋪了一地碎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