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的時候,我媽正在陽臺上收衣服,看見我進門,探頭問了一句:“他那個錢還了沒有?”
“還了。”
“喲。”我媽把衣服架子放下來,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還挺利索。”
“利索什麼,他媽又來找我了。”
“又說五金的事?”
“嗯。”
我媽走進客廳,在我對面坐下,兩隻手放在膝蓋上,表情認真起來:“辭辭,那套五金,你打算怎麼辦?”
我想了想:“不還。”
“她不依不饒呢?”
“那就讓她鬧。”
我媽看了我一會兒,笑了:“行,媽支援你。不過你得想清楚了,那套東西放你那兒,她就有由頭找你。”
“那我把由頭斷了。”
我媽愣了一下,我沒再多說。
第二天中午,我請了半天假,打車去了城東的黃金回收店。
金價最近漲得不錯,回收價每克比買的時候還高出了二三十塊錢。
店主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戴著一副老花鏡,拿電子秤稱了一下,又拿火燒了驗成色,報了個價。
“三萬二,賣不賣?”
“賣。”
他把錢轉到我微信上,我收了,把空盒子揣進包裡。
走出金店的時候,陽光白晃晃地照在臉上,我眯了眯眼。
那套五金在我手裡放了四個月,買的時候花了三萬四,賣了三萬二,折了兩千塊。
我不心疼。
那兩千裡,有一半是買斷了秦玉蘭最後那點拿捏我的由頭。
晚上我把這個訊息告訴我媽的時候,她在電話那頭愣了好幾秒,然後笑了,笑得特別大聲。
“辭辭,你夠狠。”
“是她逼的。”
“那她要是來找你要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