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我趙公明,開局掠奪聖人氣》第8章 闡教的第一道裂痕(1)

作者:喜歡腔棘魚的司寇德·1個月前

懼留孫回到營帳第一件事是把帳門放下三層遮簾,點了一盞避光燈,把那枚從溝谷裡撿來的符紙鋪在桌案上。符紙通體淡金,入手溫熱,表面的篆文流轉著一層他熟悉又不敢確認的氣息——和燃燈帶去西岐的那枚混元一氣符如出一轍,幾乎是照搬過來的。

他看了很久。

老師什麼時候又多賜了一枚?

他自言自語,手指在符面上方懸空劃過。符紋感應到他的大羅法力微微亮了一瞬,金光盪開波紋——確實是真的。聖人級靈物的氣息不是誰都能偽造的,他探了三次,每一次回饋的靈壓都對得上元始天尊門下的純陽根基。

懼留孫心跳快了一拍。

他沒有上報。他做了一件事:把符紙收進了袖口最裡層的暗袋,又從儲物法器裡取出三張天機遮蔽符貼在自己的營帳角落,防止氣息外洩。他需要獨自參悟幾天,試試能不能從這枚老師額外賜下但沒公開宣佈的符裡悟出點什麼——混元一氣符的運轉機理涉及聖人之道的皮毛,哪怕只悟出一絲,也夠他精進百年。

他太想要了。十二金仙裡有廣成子珠玉在前,有赤精子積累深厚,他懼留孫從來不是最受器重的那一個。這枚符如果是老師暗中賜下的額外眷顧,那他私藏幾日參悟其中玄機,合情合理。如果是燃燈失落的——那他更不能還了。撿到的東西,在洪荒的散修規矩裡是,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懼留孫心安理得地藏了那枚符。他以為無人知曉。

他忘了賬門還有一道縫。

第三天深夜,廣成子到懼留孫營帳議事。事由是商討下一階段佈防,但廣成子提前到了一炷香。他穿過外帳的時候,懼留孫剛好從內帳出來迎他——兩人擦身而過的瞬間,廣成子的靈臺感應到懼留孫袖口裡有一道極其微弱的聖人氣機閃了一下。那氣息一閃而逝,快到像風吹過簷鈴。但廣成子捕捉到了。

他腳步頓了一下。

懼留孫。

你袖口裡……帶了什麼?

營帳裡的空氣靜了一拍。懼留孫面色如常,甚至笑了一下:新得了一枚護身符,溫養中。師兄要看看?

不必。廣成子也笑了一下,走到主位坐下,展開圖紙開始說佈防。兩人談了一炷香的時間,語氣客氣如常,從陣勢推演聊到弟子排程,和平時沒有任何區別。但談完之後廣成子起身告辭,走出帳門的一瞬間回頭看了一眼。懼留孫正在燈下收圖紙,袖口落了一層暗影,什麼都看不見。

廣成子走了。懼留孫等他腳步聲遠了,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袖口暗袋,面色沉了下去。

那道氣息不該有。他貼了三層天機遮蔽符,氣息應該被壓得死死的才對。剛才那一閃而過的波動——他也不知道怎麼發生的,就像符紙自己了一下。他立刻又加了兩層遮蔽符,但那股不安已經釘在心裡了。

廣成子看到了什麼?他感應到了什麼?他不會聲張,但下次再議的時候他的目光會不會多停留一息?

懼留孫坐在燈下攥著暗袋裡的偽符,手心微微發潮。

而同一片夜空之下的東海洞府,趙公明盤腿坐在石臺上閉著眼。氣運視覺全開,千里之外的闡教大營在他靈臺裡化作一張巨大的光網——十二根金色的氣運柱從大營各處升起,每一根柱子上都牽出密密麻麻的細線相互交織。那是十二金仙之間的同門氣運紐帶,原本應該明亮、穩固、彼此纏繞如藤蔓。

但此刻趙公明盯住了懼留孫和廣成子之間的那根線。那根線在他投放偽符之後原本毫無變化,但就在剛才——他透過偽符邊角的氣運標記感應到懼留孫和廣成子有過一次近距離接觸——那根線變了。它沒有斷,但顏色從原先均勻的亮金色變成了中間一段暗淡的灰黃色,像一根繩子的某一段被人用手指反覆捻過,磨出了毛刺。

趙公明睜開眼,嘴角動了一下。

……成了。

這是第一道裂痕。微小、隱蔽、表面上一觸就能彌合,但只要他不去碰它,它就會自己長大。廣成子不會問你袖口裡藏著什麼,懼留孫不會解釋那是老師賜的符,他們會把那股異樣的感覺壓下去、藏起來、假裝無事發生。但下一次交談,廣成子會多留心三分;下下次議事,懼留孫會刻意迴避視線。裂痕不需要爆炸性的衝突,它只需要有一點點不對。氣運會沿著裂痕緩慢流失,信任會一天天變薄,直到有一天一件小事就能把它徹底壓斷。

趙公明從石臺上站起來,走到洞府視窗。東海的夜風吹在臉上,很涼。他展開氣運視覺往北面看了一眼——闡教大營上方的十二根金色光柱依然璀璨,但他知道其中一根的根部已經出現了一道極細的斜紋。外人看不見,聖人也許要刻意探查才能發現,但他看見了。

接下來這把刀不能我親自遞。他自言自語,得有人替我磨。

他轉身回到桌案旁,取出一枚通訊玉符,以靈臺刻入一段神魂密語。密語不涉任何具體資訊,只有四個字:來喝杯茶。落款處他以圖卷中的一道偽裝氣運做了標記,讓這枚玉符的氣息看起來像是某位散修朋友約局——闡教就算截獲也查不到具體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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