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靈珊瞳孔驟縮。
上次被抽空內力的恐懼尚未消散,裴碩的掌心已如烙鐵般灼上她氣海穴。
不需要初次傳功時的霸道吞噬,她內力已全部是北冥真氣。
這次北冥真氣甫一入體便化作暖流,自奇經八脈奔湧向丹田...
竟是他直接渡來的精純內力!
“呃啊...!”她仰頸悶哼,新生的真氣如岩漿灌入經脈。
二人衣袍無風自動,床帳上的流蘇被激盪的真氣絞成碎片。
當最後一股內力完成周天運轉時,嶽靈珊顫抖的指尖已能凝出三寸劍芒,
那是六十年功力才有的跡象。
她恍惚看見自己倒映在裴碩眸中的影子,周身縈繞的北冥真氣竟泛著淡金色澤。
“現在…”裴碩鬆開鉗制,拇指抹去她唇角咬出的血絲,
“玉女十九劍第三式‘白虹貫日’,試試看。”
只見一道劍氣暴射而出,窗外老槐樹碗口粗的枝幹應聲而斷。
裴碩拾起落葉擦過她汗溼的鬢角:“左冷禪的寒冰神掌…”
他俯身在她耳畔低語,“已傷不了你。”
就在此時,樓下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伴隨著碗碟碎裂的脆響,黑白子黑袍翻飛地衝上樓來,額角還帶著未乾的血跡。
“大人!”他單膝跪地,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驚心,“營地遇襲,三十餘名黑衣蒙面人突襲囚車,費彬三人險些被劫走!”
裴碩手中酒杯“啪”地捏碎,眼底寒芒暴漲,方才的慵懶蕩然無存:“林平之呢?”
“林公子劍斬七人,但對方用了毒煙……”黑白子黑袍下襬沾滿泥汙,顯然是一路疾馳而來。
話音未落,裴碩已霍然起身。
嶽靈珊的玉女劍“錚”地出鞘半寸,何秀秀袖中青蛇“嘶”地探出頭來。
三人衝出酒樓時,洛陽城的夜空突然炸開一朵赤紅煙花,
那是錦衣衛遇襲的求救訊號,在漆黑的天幕上如血般刺目。
當裴碩一行人策馬趕到城外營地時,夜色已被沖天的火光撕得粉碎。
青海驄的蹄鐵踏過焦黑的草皮,火星在蹄下四濺,映出滿地狼藉,
折斷的繡春刀斜插在土裡,刀柄上纏著的紅綢早已燒成灰燼;
傾倒的囚車旁,兩具屍體被鐵鏈絞成扭曲的姿勢,咽喉各釘著一支烏黑弩箭,箭尾的鵰翎在熱浪中微微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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