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他又在一家偏僻的酒肆中獨飲,酒入愁腸,眼前景象已模糊不清。
朦朧間,他瞥見角落處坐著一個紅衣女子,正自斟自飲,姿態豪邁,絲毫不似尋常女子那般矜持。
她粗眉紅唇,卻透著一股凌厲之氣,飲酒時仰頭一飲而盡,酒液順著唇角滑落,竟有種說不出的瀟灑。
令狐沖心中一動,暗想:“這女子倒是爽快,喝酒比我還要痛快!”
他醉眼惺忪,舉起酒壺遙遙一敬,笑道:“姑娘好酒量,不如共飲一杯?”
紅衣女子抬眸,眼中閃過一絲玩味,嘴角微揚,聲音清冷卻又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沙啞:“你請我?”
令狐沖大笑:“酒逢知己千杯少,姑娘若不嫌棄,今日便痛飲一場!”
女子輕笑,也不推辭,徑直走到令狐沖桌前坐下,取過酒壺便飲。
二人推杯換盞,不多時便喝得酣暢淋漓。
令狐沖醉意更濃,話也多了起來,嘆道:“人生在世,不如意事十之八九,唯有酒能解憂。”
紅衣女子淡淡道:“你心中有恨?”
令狐沖苦笑:“恨?或許吧……只是覺得這世道,人心難測,連最親近的人都變了。”
女子目光微閃,似有所思,隨即又飲了一口酒,道:“既然如此,不如醉一場,明日再想。”
令狐沖哈哈大笑:“姑娘說得對!來,再飲!”
二人越喝越歡,令狐沖只覺這女子性情灑脫,與自己頗為投緣,卻不知眼前之人,正是練了《葵花寶典》後脫胎換骨的東方不敗。
如果裴碩在旁邊定能看出,驚歎她和後世泰國那些“女子”不相上下。
舉手投足間既有女子的柔美,又有男子的豪氣,令人難以分辨。
酒至半酣,東方不敗忽然問道:“你武功不弱,為何如此頹廢?”
令狐沖搖頭:“武功再高,也敵不過人心算計。”
東方不敗眼中閃過一絲冷意,似笑非笑:“若有機會,你想不想改變這一切?”
令狐沖醉眼朦朧,並未察覺她話中深意,只是笑道:“改變?呵……或許吧,但現在,我只想喝酒。”
東方不敗不再多言,只是舉杯與他相碰。
酒肆內燭火昏黃,渾濁的酒氣與蒸騰的汗味交織。
令狐沖正舉著酒壺與東方不敗對飲,忽聽門簾被粗暴掀開,寒風裹著夜露捲入,
一個虯髯方臉的魁梧男子踏著沉重的步伐闖入,玄色勁裝下肌肉虯結,腰間日月紋鐵牌隨動作冷光閃爍。
楊蓮亭陰鷙的目光如刀鋒刮過令狐沖的臉,徑直上前攥住東方不敗的手腕。
粗糲的指節陷進那截皓白腕子,
“該回了。”他嗓音壓得極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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