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未說完,裴碩微微側頭,眼神如寒潭深水,冷冷掃了她一眼。
丁敏君如墜冰窟,後半句話硬生生嚥了回去。
篝火將他的影子投在殘破的韋陀像上,竟比金漆剝落的佛像更具壓迫感。
當裴碩站定在阿大三丈開外時,滿殿突然沉靜。
趙敏眼底露出一絲笑意,對這峨眉的外門弟子的興味愈來愈濃了。
“阿大,這一陣你就用老尼姑那把倚天吧。”話語裡帶著幾分幸災樂禍的味道。
阿大點了點頭,看了眼裴碩,蠟黃的臉上露出幾分凝重之色。
趙敏伸手接過阿大遞來的木劍,正欲收回鞘中,眼前忽地一花。
不見如何作勢,只覺腕間神門穴微微一麻,掌心已然空了。
裴碩的身影鬼魅般飄回三丈外。
篝火將劍身暗紅紋路照得纖毫畢現,
裴碩屈指輕彈劍脊,“好劍。”他接著挽了個劍花,木劍破空聲竟比真劍更利三分。
“你!”趙敏丹鳳眼裡寒光乍現。
眾人大驚!
片刻間,廟內人群尚未反應過來。
趙敏卻眼波流轉,忽然嬌笑出聲:“既然這位公子喜歡,借你玩玩便是。”
她漫不經心地甩了甩手腕,笑得張揚,目光卻死死盯著裴碩握劍的手。
趙敏心下暗忖:這木劍浸了十香軟筋散,方才老尼姑不過擦破點皮就內力盡失。
此刻這傻子徒手握劍,就算內力深厚又能撐幾時?
念及此處,她丹鳳眼裡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得色。
趙敏卻不知裴碩喝過整整一罈五寶花蜜酒,五毒蠱王都奈何不了他,何況是區區十香軟筋散。
裴碩緩步走到阿大面前,手中那柄浸過十香軟筋散的木劍隨意地垂在身側。
篝火將他的影子拉得修長,恰好籠罩住阿大半邊佝僂的身軀。
“你就是八臂神劍東方白?”
阿大蜡黃的麵皮猛地一顫,交疊在身前的枯瘦手指無意識地抽搐兩下。
這個二十年來無人喚過的名字,此刻從陌生人口中道出,不啻於一道驚雷劈在頭頂。
他渾濁的眼珠裡閃過一絲慌亂,又迅速被陰鷙取代。
裴碩忽然將木劍橫舉胸前,“你原本是丐幫四大長老之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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