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鴻子等的就是這句話。他目光一轉,落在人群后的布袋和尚說不得身上,揚聲道:好。那我便換一個條件——若是我贏了,我要向說不得大師借他的乾坤一氣袋一用。
陽頂天一愣,顯然沒料到他會提出這麼一個古怪的要求。乾坤一氣袋雖是稀奇,卻也算不得什麼驚天動地的神兵秘寶,這年輕人費盡心機挑戰,竟只為了一個布袋?
他沉吟道:乾坤一氣袋是說不得的隨身之物,非教中公物,我不能替他做主。你再換一個。
那我還是要兇手的名字。孤鴻子寸步不讓,教主既不肯說,又不敢賭這一件寶物,莫非是怕了?真要是怕了,那也簡單——此刻便放我與何前輩下山,再昭告天下,說明教教主不敢接我一個晚輩的挑戰,此事便算揭過了。
放屁!布袋和尚說不得終於按捺不住,從人群中擠了出來,小子你也太狂了!不就是乾坤一氣袋麼?有什麼不敢賭的!我借!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麼本事能贏教主!
陽頂天見狀,也不再阻攔。他看向孤鴻子,眼中笑意更深:好。既然說不得自己應了,那便依你。你贏了,乾坤一氣袋借你一用。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可若是你輸了呢?
我若輸了,悉聽尊便。孤鴻子坦然道。
陽頂天打量著他,目光在他身上逡巡片刻,忽然心中一動,生出一個念頭。
好。你若輸了,我也不要你性命。我要你脫離峨眉派,加入我明教,從此為我明教效力。
萬萬不可!何足道失聲驚呼,一把拉住孤鴻子,急聲道:孩子,不能答應!背叛叛師門乃是武林大忌!你若真入了魔教,這輩子都別想再在中原武林立足,更要背上欺師滅祖的罵名!這萬萬不行!
在何足道看來,這比殺了孤鴻子還要狠毒。年輕人前途盡毀,比死更難熬。
哪知孤鴻子只是淡淡一笑,竟沒有半分猶豫,抬眼看向陽頂天,清晰吐出一個字:
你——!何足道又氣又急,指著他半天說不出話,末了重重一嘆,別過臉去,顯然是失望至極。
陽頂天倒是頗為意外。他本以為這年輕人還要猶豫爭執一番,沒想到竟答應得如此爽快。
既如此,三日後見。範右使,帶兩位貴客去客院歇息,好生招待,不可缺了藥材飲食。
當下範遙親自引路,帶著孤鴻子與何足道往西側客院而去。等他們進了屋,便有許多明教高手悄然圍住了小院,顯然是不想讓他們逃走。
進了房間,何足道不由一聲長嘆。
孩子,你糊塗啊。他在桌邊坐下,眉頭緊鎖,陽頂天的武功,比你我想象的還要深不可測。你雖然有九陽神功在身,卻也絕不是他的對手。這賭約你輸定了!
他站起身,壓低聲音:這樣,一會兒我運功替你療傷,你抓緊恢復幾分氣力。三更時分,我出去引開他們的人,你趁機逃走。
孤鴻子聞言,不禁笑了笑。他盤膝坐到榻上,一邊暗自運轉九陽功疏導經脈,一邊對何足道說:前輩放心,我心裡有數。這一戰,我未必會輸。
你——何足道又氣又無奈,你連陽頂天的乾坤大挪移都沒見識過,哪裡來的底氣?罷了罷了,你先養傷吧。
他見孤鴻子閉目運功,神色篤定,不似逞強,心中雖疑,卻也不再多言,只坐在一旁為他護法。
孤鴻子不再說話,潛心運轉九陽神功。真氣在經脈中緩緩流淌,所過之處,逆行的氣血漸漸平復,受損的經脈也在一點點修復。
三日時間,轉瞬即過。
這三日里,範遙每日都會派人送來藥材與飲食,禮數周到,卻也半步不曾放鬆監視。
何足道起初還憂心忡忡,日日勸孤鴻子逃走,後來見他每日只是潛心運功,神色越來越從容,反倒漸漸安下心來。
他活了近百年,閱人無數,看得出這年輕人不是狂妄自大之輩,既然如此篤定,必然有所依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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