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制抗感染的藥物,孤鴻子心中最先浮現出兩個方向:一為青黴素,二為大蒜素。
青黴素是人類歷史上第一種真正意義上的抗生素,殺菌之力強、適用範圍廣,堪稱醫藥史上的里程碑。
若能製出哪怕粗品,在這缺醫少藥的古代,都足以稱得上“起死回生”的神藥。
可製備起來卻步步是坎:先要從腐爛的柑橘果皮上分離出青黴菌,再配製專用培養基培養菌種,後續還要經過數層萃取、提純、去除雜菌毒素……流程看似清晰,實則每一步都對環境、器具要求極高。
古代沒有無菌條件,稍有不慎,培育出的便不是靈藥,而是能奪人性命的劇毒。
相比之下,大蒜素就要穩妥得多。
它的藥力雖遠不及青黴素霸道,勝在製法簡易:取新鮮大蒜搗碎,以清水浸泡,濾去殘渣後再經簡單蒸餾萃取,便可得到成品。
技術門檻低,風險極小,最適合眼下應急,先解決燃眉之急。
孤鴻子打定主意,雙管齊下:先趕製大蒜素,以防陽夫人再次染病,也為日後抗感染留個保障;同時慢慢摸索青黴素的培育工藝,做長久打算。
當然,光靠他一個人是不夠的,他需要幫手,胡青牛自然成了他的首選。
這位醫道奇才本就醫術精湛,接觸了現代醫學思路後更是眼界大開,對自己提出的新理念接受度極高。而且他之前就有提純烈酒的經驗,蒸餾、萃取這類操作都不陌生。
隨後,孤鴻子將兩種藥物的思路、製法和用途,原原本本說給了胡青牛。
胡青牛越聽眼睛越亮,聽到這兩種藥能醫治許多當前被認定的絕症時,已是滿臉激動。對他這等醫痴而言,一種前所未有的“神藥”,比任何武功秘籍都更有吸引力。
胡青牛轉身向陽頂天行了一禮,道:“教主,我先下去為夫人準備製藥的工具了。”
“嗯。”陽頂天點頭,“你去找楊逍,說是我的命令,教中所有人手、藥材、器具,盡由你調配。缺什麼只管說,務必儘快製出來。”
隨後,他看向周圍的侍女:“你們都退下吧。”
孤鴻子心中一凜,知道陽頂天這是要單獨跟他說話,估計便是要詢問當日的真相了。
果然,等殿內只剩下他們兩人時,陽頂天的目光瞬間變得銳利起來:“說吧,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你為何會進入明教密道,又如何會傷我夫人?”
孤鴻子深吸一口氣:“我說了,教主肯信嗎?”
“真假我自會分辨。”陽頂天目光如炬,彷彿能洞穿人心,“你且說來。”
“好。”孤鴻子嘆了口氣,“那日我從明教下山離開,途中正遇到同樣下山的韓千葉。他遇見我後,便生氣地質問我為何會提前用了寒潭賭鬥之法,是不是那個人也將這個辦法告訴了我。”
“我聽他話裡有話,便知他上山尋仇,背後定有人指使。為了查清幕後黑手,我便騙他自己也是受那人指使。韓千葉信以為真,只當那人戲耍於他,怒衝衝便去找幕後之人對質。我悄悄跟在他身後,一路追到後山一處山坳,見到了那個主謀。”
他頓了頓,抬眼看向陽頂天,“那人是誰,教主心裡,想必已有答案。”
陽頂天眉頭緊鎖,沉默片刻後,緩緩吐出兩個字:“成昆。”
“正是。只不過我開始並不認識他。”孤鴻子繼續道,“成昆見事情敗露,二話不說便出手殺了韓千葉滅口,轉頭又想殺我。他見我年輕,只當我是無名小輩,還特意報了‘混元霹靂手成昆’的名號,說讓我死得明白。”
他自然不能說是憑熟知劇情認出的成昆,所以編了一套合情合理的說辭。
“我與他交手數十合。他的霹靂拳雖剛猛,卻傷不了九陽神功大成的我;後來他使出一門陰寒歹毒的指法,我才忽然想起,崑崙派白鹿子掌門,正是死在一模一樣的陰寒指力之下。”
孤鴻子抬眼,目光直視著陽頂天,“教主,白鹿子遇害,您其實早就知道是成昆做的,對吧?只不過不知出於何種原因,替他瞞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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