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說。”陽頂天催促道,聲音中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意。
孤鴻子深吸一口氣,緩緩道:“成昆說,他做這一切,都是為了報教主您當年的奪妻之恨。”
陽頂天聞言,渾身一震,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猛地站起身,氣息暴漲:“好啊,好啊,原來他們是這種關係!那她當年為何還要嫁我?!”
孤鴻子也不由嘆了口氣:“陽教主,夫人當年嫁你,或許是受情勢所逼,不過她對你,也並非全無情意。請冷靜一下,聽我把話說完。”
“你說。”陽頂天聲音沙啞,重新坐回椅上,雙手卻仍在微微顫抖。
孤鴻子繼續道:“夫人之後說,讓成昆收手,放下仇恨,不要再執迷不悟。她說,她既已嫁給教主,生是陽家的人,死是陽家的鬼。從前的情分,到此為止,往後再不要見面了。”
“她……真是那麼說的?”陽頂天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嘴唇微微顫抖。
“千真萬確。”孤鴻子語氣鄭重,“夫人說完,便去給成昆拿傷藥,想讓他傷愈後趕緊離開。我本想,這是教主家事,我一個外人不便插手,也不好將此事鬧大,所以便想趕緊離開。至於白鹿子的仇,還是交由崑崙派自己去解決。”
孤鴻子話鋒一轉:“可我沒想到,成昆被陽夫人拒絕後,竟然因愛生恨,竟開口道,他得不到的,陽頂天也休想得到。他竟打算等夫人回來,便殺了她,再找教主同歸於盡,三人共赴黃泉。”
“畜生!”陽頂天怒喝一聲,周身真氣轟然迸發,殿內燭火齊齊一顫,幾乎熄滅。
孤鴻子繼續道:“教主和夫人待我不薄,此事我自然不能坐視不理,於是我便現身去殺那成昆。哪知道交手的過程中,夫人突然回來了。”
“夫人雖然已經下定決心與成昆斷絕關係,但看到我與他動手,還是出手阻止我。即便是我將成昆要殺她的事說了出來,她也不肯相信。其實夫人也是身不由己,她心中仍是念著舊情,一時難以割捨。”
“我知道成昆心狠手辣,留著必成大患,便想先殺了他再說。我一掌震開夫人,本意是想逼退她,再取成昆性命。可沒想到,她竟不顧一切地撲了上去,替成昆擋了那一掌。”孤鴻子聲音低沉,“那一掌結結實實打在夫人身上,成昆趁機逃了。再後來……教主您就到了。”
話音落下,寢宮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陽頂天癱坐在椅子上,像是被抽走了靈魂,雙目失神地望著屋頂,臉色灰敗。
孤鴻子見陽頂天如此,心中微嘆,趕忙繼續道:“教主,夫人昏迷前,還讓我轉告您一句話。”
陽頂天猛地抬頭,眼中迸出一點光:“她……她說什麼?”
“她說自己太晚才看清了自己的內心,到最後才明白,最愛的人是你。是她害了成昆、害了自己,也害了你。”
孤鴻子一字一句道,“她讓我轉告你,她這輩子對不起你,若有來世,她定會好好愛你。”
陽頂天聽完這番話,原本無神的雙眼總算有了些許光彩。他緩緩閉上眼睛,兩行清淚無聲滑落。
“你說的都是真的?”陽頂天聲音沙啞,帶著一絲哽咽。
“千真萬確。那韓千葉的屍體還在山下,教主大可以挖出來,看看其傷口是不是霹靂拳的痕跡。”
“好了,我知道了。”陽頂天擺了擺手,聲音疲憊,“你出去吧,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孤鴻子深深看了他一眼,沒再多說,躬身行禮,輕輕退了出去。
回到前殿時,氣氛依舊緊繃。
明教諸高手圍在四周,神色戒備;張三丰與何足道立在殿心,著急地等著孤鴻子回來。見他出來,眾人目光齊刷刷地聚了過來。
張三丰微微皺眉,問道:“那陽夫人情況怎麼樣?”
“脫離危險了,後續應該沒有什麼大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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