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鴻子萬萬想不到,陽頂天居然把他也列入了教主候選人之中,而他甚至連明教弟子都不是。
在場的幾位明教高層同樣面露驚愕,顯然對這一決定感到難以置信。
其實他們從一開始便滿心疑問——明明是教主退位這種大事,陽頂天就連五散人、五行旗使都未召來,為何偏偏讓孤鴻子這個外人也列席旁聽?
還沒等明教幾人表示異議,孤鴻子自己便先一步開口道:“陽教主說笑了。在下並非明教中人,何德何能角逐教主之位?此事萬萬不可。”
陽頂天卻只是淡淡一笑,目光掃過殿中諸人,聲音朗朗道:“諸位,我陽頂天一生無兒無女,唯有綺絲一個義女。此前因夫人之事生了些誤會,如今真相大白,她依舊是我陽頂天的女兒。”
他轉頭看向孤鴻子:“孤鴻子與小女黛綺絲早已私定終身,便是我的女婿,算我半個兒子。你們說,他有沒有資格爭一爭這教主之位?”
此言一齣,滿堂皆靜。
眾人知道,雖然他們不願意承認,但如果孤鴻子真成了教主女婿,那這候選人一事便不再是玩笑。
孤鴻子心中一急,張口便要解釋道:“陽教主,我與黛綺絲……”
只是還沒等他說完,陽頂天便一把將他拉過,壓低聲音道:“若你不想讓我將黛綺絲總教聖女的身份戳穿,便不要多言。”
孤鴻子瞳孔驟縮,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
他心中凜然——原來陽頂天早已看穿了黛綺絲的底細。此事一旦捅破,黛綺絲不僅會被中原明教視作奸細,波斯總教也會因她任務失敗降罪追責,兩面皆難容身。
這不是他想看到的。
陽頂天這一手,分明是用黛綺絲的身份一事為要挾,將他強行綁在了明教的船上。
可他想不通,對方為何一定要自己做這個候選人?是看中他的潛力,還是看重他身後武當、峨眉、崑崙三派的背景?
孤鴻子深吸一口氣,暫時將這些疑惑壓下。他決定等這次密會結束後,再親自問問陽頂天。
“哈哈,大家也不要因我推選了自己的女婿而心生芥蒂。我說得明白,下一任教主,唯以聖火令為準。誰能從波斯總教迎回聖火令、重振明教聲威,誰便是第三十四代教主。”
他頓了頓,繼續道:“當然,你們也可以將此事在教內公開。任何一個明教弟子,只要能取回聖火令,都能成為這光明頂的主人。”
“是,屬下遵命。”明教高層紛紛抱拳應諾。
楊逍與殷天正悄然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讀到了幾分複雜的戰意。二人本就是教中最有望接掌大權的人,此刻教主定下“聖火令為憑”的規矩,既是意外,也給了他們名正言順相爭的機會。
楊逍心中微沉。他從很早便預設自己是下一任教主,畢竟陽頂天早已傳授他部分乾坤大挪移心法,視他為衣缽傳人。
如今要與眾人公平競爭,他多少有些意外。但他旋即恢復從容——論才智、論手段、論在教中的根基,他不信自己會輸給旁人。
殷天正亦目光灼灼。他自恃資歷深厚、武功高強,對這教主之位同樣志在必得。他知道其他幾個候選人中,楊逍對自己的威脅最大——年紀輕輕便已展露鋒芒,在教中威望日盛,隱隱有壓過自己之勢。
除了楊逍,謝遜性情剛正,卻沒什麼權力慾望,教主之所以選他為代理教主,估計也正因如此。而韋一笑生性灑脫,對權位更是視若浮雲,但他與楊逍有些舊怨,所以很可能會幫自己。
範遙看似對教主之位無意,實則城府極深,令人捉摸不透,而且他與楊逍私交甚篤,若真到了關鍵時刻,恐怕會毫不猶豫地站在楊逍那邊。
至於那孤鴻子,殷天正能看出來,對方根本無意於此,充其量只是這次被教主拉來湊數的棋子,用以平衡各方勢力罷了。
陽頂天站在高臺之上,將眾人的表情神態盡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他對這幾個手下十分了解,哪還能看不出他們心中所想。
他咳嗽了一聲,繼續道:“我明教有教眾不能自相殘殺的教規。你們幾人如何去迎回聖火令我不管,但若有誰為了教主之位暗下殺手,我絕不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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