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我任明教教主之位多年,結了不少仇家。卸任之後,我不想再被江湖恩怨所累。而且,我和三豐真人已經找到了治療夫人的方法,但治療過程很長,且中間不能有人打擾。所以,我想來一齣假死託生之計。”
直到此刻,眾人才真正明白——教主不是一時意氣退位,是真的打算放下一切,只為救夫人。
謝遜心中五味雜陳。陽頂天於他,既是教主,也是姑丈。對方這般選擇,他唯有敬重與祝福。
他深吸一口氣,沉聲道:“請教主放心,屬下必守好明教基業,等您和夫人歸來。”
“好。”陽頂天朗聲一笑,目光中透著前所未有的輕鬆與灑脫。
“之後我會與胡青牛配合,先是讓我夫人以病重不治的理由離世,之後我再以悲痛過度、練功走火入魔的理由隨她而去。到時候,需要你們好好配合我。”
“是。”眾人齊聲應道。
“好了,教主交替事大,你們都下去籌備吧,務必穩住教中人心,不可生亂。”
眾人躬身行禮,依次離開。不多時,密室之中便只剩陽頂天與孤鴻子二人。
孤鴻子率先開口,神色凝重:“陽教主,您……早就知道綺絲的身份了?”
“嗯。”陽頂天微微頷首,目光平靜,“她既是波斯總教送來的人,又知曉密道的秘密,身份怎會簡單?也唯有總教聖女,才值得潛伏於此,只為乾坤大挪移心法。”
孤鴻子心中暗歎。果然,這位明教教主心思縝密、洞若觀火,什麼都瞞不過他。
“那您……不打算追究她?”
陽頂天笑了笑,語氣淡然,“乾坤大挪移本就源自波斯總教。若總教肯放下身段,與中土明教平等相待,我倒願意用心法換聖火令,讓兩教重歸於好。”
他話鋒一轉:“可總教素來高高在上,視中土分教為附庸,更勒令我們臣服蒙元朝廷。我明教雖起源波斯,可在中華大地生根數百年,如今韃子佔我河山、欺我百姓,我教眾誓與元廷周旋到底,豈有聽命于波斯、屈膝事賊的道理?”
孤鴻子肅然起敬,抱拳道:“教主胸襟,在下佩服。”
陽頂天微微一笑,繼續道:“至於黛綺絲,雖然她是總教的聖女,卻也是身不由己。這些日子相處下來,我也將她視作親女兒一般。既是父女,何來追究之說?”
孤鴻子沉默片刻,還是問出了心中疑惑:“那教主方才以她身份相挾,讓我做教主候選人,又是為何?”
“不是要挾,是給她留一條退路。”陽頂天繼續道,“她既然對你動了心,便絕不會再回波斯。可總教不會善罷甘休,真要追責下來,憑你們二人,擋不住總教的雷霆手段。”
他轉頭看向孤鴻子,目光深邃:“若真有那一天,你若能坐上教主之位,便可舉全教之力護她周全。這是我這個做義父的,能為她做的最後一件事。”
孤鴻子心頭一震。他本以為是權謀算計,沒想到內裡竟是這般父愛考量。這位雄霸一方的明教教主,鐵骨之下,藏著的是對妻女的萬般柔情。
“而且,我也當真看好你。”陽頂天笑了笑,語氣誠懇,“你武功高強,品性端正,身後又有武當、峨眉、崑崙三大派支撐。若你真能成為明教之主,調和明教與各派,共抗元廷,反倒是天下之福,我高興還來不及。”
“只是,我與黛綺絲並不是你想的那樣……”
“行了,”陽頂天打斷道,“你們年輕人的事情,你們自己去拿主意。還有一件事,你需謹記。”
“您說。”
“我此次跟夫人假死脫身,那成昆尋我們不得,怕是要把所有的仇恨都轉移到你身上。”陽頂天頓了頓,繼續道,“那成昆武功雖然不及你,但陰險狡詐,你要多加提防。”
孤鴻子神色一凜,沉聲道:“教主放心。成昆若敢來犯,我必讓他有來無回。”
陽頂天微微頷首,從懷裡拿出一本秘籍,遞到孤鴻子面前:“此事因我和夫人而起,也不能讓你白白擔了這份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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