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錦跟那姑娘講道理，可她根本不聽，只一味的哭，邊哭邊說自己身上疼。
眼見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其中一些不明真相的還在指指點點，說無論如何都不該欺負一個可憐的乞兒。
樂錦有些急了，她看了書揚一眼，示意他如果情況不妙就趕緊回去找救兵。
季清凝一首沒吭聲，把那姑娘從上到下仔細打量了一遍，才開口：“小姑娘，你剛才說你三天沒吃飯了？”
那姑娘點了點頭。
“樂錦，去邊上點心鋪買幾塊馬蹄酥來。”季清凝說。
樂錦不明白原因，但還是很快買了回來。
“給她。”
樂錦照吩咐把手上的一包馬蹄酥都給了那姑娘。
那姑娘接過去後愣了一下，馬上開啟大口吃了起來，很快一包馬蹄酥就只剩下了兩塊。
季清凝看著她，笑了笑。
“姑娘，你說你餓了三天是假的。”
“你胡說，我剛才吃的那麼快大家都看到了，我要是不餓怎麼可能吃那麼快？”
“人若是真的三天粒米未進，腸胃虛空，根本受不住馬蹄酥這樣油膩的點心，像你剛才那樣大口吞食，多半要反胃作嘔，心口發慌。可你現在卻一點事都沒有，分明就是裝的。”
季清凝說完，圍觀的人群開始吵吵嚷嚷起來，有個聲音從人群裡傳出，“我是邊上濟和堂的大夫，這位小姐說的沒錯，是這麼個醫理。”
“原來是騙子啊，我看她在這條街上乞討了好久了。”
“是啊，我還看她可憐，給過她幾個銅板，沒想到是騙人的。”
輿論迅速轉向，那姑娘有些慌了，她轉了轉眼珠，起身想跑。書揚一把拽住她的後領，像拎小雞一樣把她拎回了季清凝面前。
季清凝走到她面前，拉起她一隻手看了看，然後說：“你手上雖然抹了黑灰，但指甲卻修的很整齊，指甲縫裡沒有一絲泥，這可不是討飯的人該有的手。你還不承認嗎？”
書揚還拽著那姑娘的後領，她掙扎了幾下沒掙開，身子一軟又想往地上坐。
“你別裝了，”樂錦氣呼呼的說，“你若還不承認，我們就拉你去見官。”
那姑娘這才怕了，“對不起姐姐，我再也不敢了，你們饒了我吧。”
季清凝示意書揚放開她。那姑娘一落地，立刻退了兩步，眼睛往東邊巷口瞟了幾眼。
季清凝順著她的視線掃了一眼，只看見半片昏黑的牆角，什麼也沒有。
“我今日不抓你。”季清凝看著她，“但你把戲己經被識破了，這條街上，不會再有人給你銅板。你回去該怎麼跟身後的人交代，自己想清楚。”
那姑娘臉色一下就白了，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終究沒出聲。她朝季清凝胡亂福了一福，轉身鑽進人群跑了。
書揚低聲道：“小姐，東邊巷口一首有個矮壯男人盯著，這會兒不見了。”
“我知道。”季清凝說，“一個十西五歲的姑娘，哪有膽子在鬧市行騙。她方才一首往東邊巷口看，這會兒卻往西去，肯定是不想讓我們發現她身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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