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時。
睡得正香的許南喬聽到樂錦在說話。
“二小姐,這麼晚了我們小姐己經歇下,還請容我先進去通報。”
“我來關心一下姐姐,何須通報?讓開。”
一道較弱的女聲響起,轉眼間季清漣便己走進內室。
婢女荷兒手中提著一盞描金琉璃宮燈,跟在她身後,燈火搖曳,映的她眉眼溫婉動人。
樂錦趕忙將床上睡眼惺忪的許南喬扶起。
許南喬前世起床氣就重,如今睡得正香時被人突然吵醒,臉色很不好看,她首首瞪著站在臥房正中的季清漣,一言不發。
季清漣被她瞪得愣了一瞬,但很快便收斂了神色。
“姐姐竟然如此心寬,還能睡得著覺。”
“你來幹什麼?”
許南喬冷冰冰的回了一句。
季清漣心中奇怪,往日溫婉懦弱的季清凝似乎變了一個人。她不該在房內痛哭流涕、六神無主嗎?為什麼看著如此冷靜,還能睡得著覺?
“姐姐,今日之事,妹妹心裡難受的很。”
季清漣走到床邊坐下,拉住了許南喬的手。
“府中的下人都在議論,說得甚是難聽。我己經吩咐他們不許將姐姐的事說出去了。可姐姐也知道,這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府上上下幾百口人,難免有那嘴快的。”
說到這裡,季清漣刻意停住,抬眼悄悄觀察許南喬的神色。
許南喬不說話,只是看著她。
季清漣咬咬唇說:“姐姐可否摒退左右,妹妹有幾句掏心窩子的話,想單獨跟你說。”
許南喬還是不說話,原主的一段記憶突然在她腦海中浮現。
那是一個春日午後,宮裡賜下一盒糕點。一個很漂亮的小女孩,嗲著聲音問她:“姐姐,我能吃一塊嗎?”
許南喬揮手讓樂錦出去,荷兒也退到了門外。
臥房內只剩下她們兩姐妹,還有噼啪輕響的燭火。
“姐姐,你是未來的太子妃,出了這樣的事,等同欺君,若是鬧大,聖上怪罪下來,遭殃的不止你一人。父親的半生仕途、季家的百年清譽都將毀於一旦。”
季清漣抬眸,眼圈微紅。
“姐姐平日裡最是溫婉懂事,顧全大局,如今這事證據確鑿,是沒有轉圜餘地的。姐姐若心疼家人,就該想想怎麼了結此事。”
許南喬聽到這裡,終於開口。
“你覺得,該怎麼了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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