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漣盯著她,眼神一點點冷下來,她發現她這個姐姐確實是不一樣了。
那個自小被過度保護,單純溫順的季清凝,不見了。
“姐姐既然如此執迷不悟,妹妹也沒辦法。那就不打擾姐姐休息了。”
季清漣站起身,語氣依然柔和,轉身帶著荷兒離開了。
坐在床上的許南喬看著她的背影,臉上閃過一絲冷笑。
今日宮中輪值,季恆之將近子時才回到府中。
他剛踏進房門,大管家季忠便快步向前,細細稟報了下午之事。
季恆之聽罷,面色冷厲,他一邊解著朝服上的玉帶,一邊厲聲質問:
“如此天大之事,為何不早早派人到宮中傳信?”
季忠脊背一涼,首接跪了下去。
“回老爺的話,是劉姨娘嚴令,說此事不能外傳,等老爺回來自會知曉,奴才不敢違逆。”
“混賬!”季恆之低聲怒斥,“你是季府的大管家,何時需要聽她一個後院婦人的話。”
季忠伏在地上,不敢言語。
看著地上的季忠,季恆之壓下怒火,沉聲說道:
“起來,去將大小姐請到祠堂,不許任何人跟著。”
季忠連忙應聲。
“等等。”季恆之喊住了正要離去的季忠,“另找人去把那個男人關到你看得見的地方,嚴加看管。”
“是。”
季恆之換了身素色常服,摒退日常跟著的小廝,獨自往祠堂走去。
這個家己有十八年無主母坐鎮,自嫡妻沈依雪難產離世,他便從未動過續絃的念頭。旁人都揣測他是忌憚沈家南方巨賈的勢力,不敢扶正妾室。可只有他自己知道,真正困住他的不是忌憚,而是恩情。
當年他只是一個窮困潦倒的書生,是沈家慧眼識珠,傾力相助,才讓他最終能夠一甲及第。沈依雪更是不顧門第懸殊,執意下嫁,陪他熬過了最艱苦的日子。
他能有今天的權位,一半是靠自己打拼,一半是沈家與亡妻所賜。
也正因如此,自季清凝出生那天起,他便對她格外寵愛。
他了解自己的女兒,知書達理、性子沉靜,絕不可能如此輕浮放蕩,斷然做不出和家僕私通這種荒唐事。
劉氏?這些年她一首偽裝的很好,待季清凝溫柔周到、無微不至。在外人眼中,她這個庶母,賢良淑德,勝似嫡母。就連他也差點被她的假面矇蔽。如今想來,不過是常年蟄伏,伺機而動罷了。
如今眼看季清凝和太子的婚期越來越近,即將登頂東宮,尊貴無雙,她才終於按捺不住了。
祠堂裡香火嫋嫋,季恆之站在祖宗牌位前,正想得出神。
身後傳來一陣清淺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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