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姐也清楚自己幫不上任何忙,只會成為拖累,連忙用力點頭,牢牢捂住嘴壓住哽咽,乖乖退到門衛室的死角位置蜷縮起來,屏息等待。
安頓好劉姐,林默不再停留,抬手示意全隊推進。
“走,摸過去看看。”
小隊調整陣型,守護蛛在前開路,龐大的身軀穩穩擋在最前方,掃清沿途細碎障礙;白紙人護在側翼,隨時戒備兩側樓棟的突襲;蘇晚居中持續開啟靈視探查,即時反饋陰氣波動;林默坐鎮中心統籌全域性;阿飄斷後,封鎖所有偷襲死角。
一行人壓低身形,藉著綠化帶與樓棟陰影的掩護,悄無聲息向著五號樓靠近。
越靠近五號樓,周遭的死寂就越發刺骨。其他樓棟尚且有微弱的陰氣浮動、細碎的詭異嘶鳴,唯獨這一棟樓,安靜得過分,死寂得像是一座徹底無人的空樓,無聲無息間透著極致的危險。
當眾人抵達五號樓單元門口,眼前的景象終於徹底展露,也讓所有人的神色盡數沉了下來。
單元樓門口的地面上,橫七豎八躺著好幾具人類屍體。
這些死者並非毫無抵抗的普通倖存者,每個人身上都穿著粗糙厚重的自制盔甲,像是用鐵皮、塑膠、帆布層層拼接固定而成,做工簡陋,卻能看出是耗費大量心血打造的防護裝備。他們的手中、身側,散落著鋼管焊制的長矛、打磨鋒利的菜刀、加固的木棍等自制武器。
看得出來,這是一群有組織、有抵抗意識、拼死抗爭的倖存者,絕非坐以待斃的普通人。
可此刻,他們全都靜靜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再也沒了生機。
最讓人心裡發寒的,不是慘烈的死狀,而是他們臉上的神情。
沒有掙扎的猙獰,沒有臨死的恐懼,沒有不甘的怨懟,每一張殘留的面孔上,都透著一種極致平靜、徹底麻木的認命,彷彿早在死亡降臨之前,他們就已經接受了自己的結局。
那種看透生死、無力反抗的死寂,比驚恐的面容更讓人壓抑。
蘇晚快步上前,小心翼翼蹲下身,避開地面的血跡與雜物,仔細翻看屍體身上的傷口,靈視微光細細掃過創面,精準判斷死因與死亡時間。
片刻後,她站起身,語氣凝重地開口:“致命傷都是撕裂傷,創面參差不齊,是被巨型利爪或者蛛足一類的肢體硬生生撕碎的。”
“而且所有傷口血跡完全乾透、結痂發黑,體表僵硬程度很高,死亡時間至少超過兩天。”
兩天。
這意味著,這群拼死抵抗的倖存者,早在兩天前就全員折損在了這裡。這兩天時間裡,五號樓始終被未知的詭異掌控,靜靜蟄伏,沒有外出遊蕩,也沒有繼續獵殺,就這麼沉默盤踞在樓道深處。
既然兩天前就終結了這波抵抗,為什麼遲遲沒有動靜?是傷勢過重無力行動,還是在刻意蟄伏、醞釀著更大的殺機?
無數疑惑湧上心頭,小區的詭異氛圍愈發濃烈。
就在全隊眾人緊繃心神、暗自戒備、思索其中蹊蹺的瞬間——
嗡!
一道低沉、渾濁、充滿暴戾的野獸咆哮,驟然從五號樓漆黑的樓道深處炸開!
吼聲沉悶厚重,帶著極強的穿透力,震盪得樓道窗戶微微震顫,滾滾聲波席捲整個單元門口,陰冷的煞氣瞬間從樓道內部噴湧而出,撲面而來!
下一秒,一直沉穩開路、見慣凶煞的守護蛛,驟然全身緊繃!
原本微微收攏的八條蛛腿瞬間全部炸開,穩穩撐滿地面,軀體高高隆起,蛛殼緊繃發亮,八隻暗紅色複眼死死鎖定漆黑的樓道深處,瞳孔收縮,渾身陰氣暴漲,直接進入百分百的戰鬥姿態。
它不是習慣性戒備,是源自高階詭異本能的極致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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