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殺人拋屍,隨便往那個山溝溝裡一埋,神不知鬼不覺,費那個勁爬上油罐車幹什麼?那是幾米高的大鐵罐子,滑得跟泥鰍似的。”
有道理。
自古有遠拋近埋的說法。
動物出於本能,會把屍體拋到遠離案發地點的地方。
近埋呢,埋在就近,因為搬運過程容易暴露,所以,就近掩埋。
正常人,怎麼會把屍體弄進油罐裡。
把屍體弄上油罐車頂,難度係數太高,風險也大。
除非這人當時就在車頂上。
“走,去趟鐵路局。”張建國把配槍往腰裡一別,風風火火地往外走。
“我跟那邊的老王約好了,今天去提檔,順便看看能不能挖出這幫油耗子的窩點。”
兩人出了門,騎了一輛摩托側,噴著黑嗚嗚的尾氣,離開了派出所大院。
滄海市鐵路分局在城市的另一頭,靠近章市,交界處有一處貨運站。
鐵路局就設在那處。
劉宇坐在後排,雙手抓緊兩邊的鐵桿杆,身體隨著車子的顛簸晃動。
“師父,要是真是偷油團伙乾的,這案子性質就變了。”劉宇大聲說道,不然聲音蓋不過摩托車嘟嘟嘟的聲音。
“這是團伙作案,而且是破壞交通設施罪,加上人命,夠槍斃一回了。”
張建國側過頭,看了徒弟一眼:“你不會怕了吧?”
“怕個球。”劉宇咧嘴一笑,自己就專門跟犯罪分子對著幹,什麼時候有怕過。
“我是想說,如果是團伙,那肯定有銷贓渠道。”
“那麼多原油,不可能拿回家炒菜,肯定得賣給附近的小煉油廠。”
張建國嘿嘿一笑:“小子,腦子轉得挺快。”
“我也是這麼想的。”
“咱們兩條腿走路,一邊查鐵路停車記錄,一邊摸排周邊的黑煉油點。”
“還有,就是等待報警記錄。”
“如果真的是遇害了,家屬一定會發現,會去派出所報警。”
“待會兒回所裡,傳一些傳真給附近的派出所。”
“如果一直都沒有報警,那很可能就是偷油團伙裡的一員了。”
兩人開了將近一個小時,身上塵土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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