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孫叔，今晚輪到你兒子了。”
劉宇轉身衝出菸酒店。摩托車的引擎在夜色裡炸響。
他一邊騎車一邊撥通陳火旺的電話。
“火旺哥！孫小軍那邊什麼情況？”
電話裡傳來的不是陳火旺的聲音。
是值班室小周的。
“劉隊，陳隊二十分鐘前帶人去鐵路新村了。但是孫小軍的鄰居說，孫小軍半小時前接了個電話就出門了。開著他那輛計程車。”
“往哪個方向？”
“鄰居說往南邊去了。”
南邊。
城南。
垃圾場。
一切又回到了原點。
劉宇把油門擰到底，摩托車的前燈在空曠的馬路上劈開一條光路。風灌進領口，冷得他打了個哆嗦。
或者那不是冷。
收音機裡沙沙的電流聲彷彿還在他耳邊。那首沒有播完的《小城故事》，那隻被拔光毛的雞，那張紙條上歪歪扭扭的三個字。
第一個。
第二個。
現在是第三個。
他經過城南建設路和光明路的交叉口。五年前蘇晴倒下的地方，如今是一個賣炒麵的攤子。爐火映著攤主的臉，熱氣騰騰的。
劉宇沒有停。
他看見遠處的黑暗裡，一輛紅色計程車的尾燈正在閃爍。
車停在垃圾場入口。引擎還在響。大燈照著前方成堆的廢棄物，光束裡飄著細碎的灰塵。
劉宇關掉摩托車的燈，在五十米外停下。他拔出槍，貓著腰靠近那輛計程車。
駕駛座上坐著一個人。
副駕駛的車門敞開著。
車頂的計程車燈牌在黑暗中發出昏黃的光，一明一滅。
劉宇繞到駕駛座一側，手電筒的光掃過車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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