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在核實細節。”劉宇站起身，合上筆記本。
“蘇小姐，請你在這裡休息一下。等雨小一點，我們會送你回去。”
他走出審訊室，臉色陰沉。
蘇曼在撒謊。她的傷口角度很奇怪，不像是被人正面攻擊造成的，倒像是她自己拿著利器劃傷的。
他走向第二間審訊室。
林淺坐在那裡。她沒有穿大衣，儘管渾身溼透，卻坐得筆直。她的面前放著一杯熱水，但她一次也沒碰過。
“林師傅。”劉宇坐在她對面，“聊聊吧。”
林淺抬起頭，看著劉宇。她的眼神里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劉警官，你處理過我前夫的案子。”林淺突然開口，聲音沙啞。
劉宇愣了一下。他迅速在腦海中搜索記憶。兩年前，確實有一個叫周強的人因為家暴被拘留過。那是他剛進刑偵隊時辦的第一個案子。
“你是周強的前妻？”
林淺點點頭：“他現在和那個蘇曼在一起。”
劉宇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這條線索，蘇曼剛才一個字也沒提。
“蘇曼說，陳默是半路強行上車的。你為什麼要讓她上車？”
林淺沉默了很久。
外面的雷聲轟隆作響，震得窗戶嗡嗡作響。
“因為陳默是我女兒的心理醫生。”林淺輕聲說。
“她當時是什麼狀態？”
“她拿著剪刀，追著蘇曼跑。”林淺閉上眼睛，彷彿在回憶那個驚悚的畫面。
“蘇曼在求救，但我知道，蘇曼在害怕。她害怕的不是那把剪刀，而是陳默這個人。”
劉宇感覺到，一個巨大的漩渦正在他腳下成型。
林淺、蘇曼、陳默。
這三個女人之間，似乎有著非常奇怪的關聯。
忽然，劉宇心中冒氣一個念頭。
那個“畫廊”組織，是不是也在這場雨夜的羅生門裡，扮演了某種推波助瀾的角色？
他走出審訊室，陳火旺急匆匆地跑過來。
“劉隊，陳默醒了。”陳火旺臉色古怪，“但她好像什麼都不記得了。她只是一直重複著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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