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像鞭子一樣抽打著派出所的石棉瓦房頂，聲音嘈雜得讓人心慌。
劉宇站在走廊裡，手裡拿著那本已經有些溼軟的筆記本，腦子裡飛速旋轉。
蘇曼、林淺、陳默。
這三個人在那個雨夜，就像三根擰在一起的麻繩，看似雜亂無章，實則每一寸纖維都勒進了彼此的皮肉裡。
他再次走進蘇曼待的那間屋子。
蘇曼正對著鏡子整理頭髮，雖然狼狽，但那股子傲氣依然掛在眉梢。
“蘇小姐，剛才你說你不認識那個拿剪刀的女人？”劉宇靠在門框上，語氣平淡。
蘇曼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沒回頭：“不認識。這種瘋子，我避之不及。”
“可林師傅說，那個女人叫陳默，是個心理醫生。而且，她曾經治療過林師傅的女兒。”劉宇走到她身後，看著鏡子裡的那雙眼睛。
“更巧的是，林師傅的前夫周強，現在是你的男朋友。蘇小姐，這圈子是不是小得有點過分了？”
鏡子裡蘇曼的瞳孔驟然收縮。
她猛地轉過身，臉色由白轉青。
“那個賤女人跟你說什麼了？”蘇曼的聲音變得尖銳起來。
“她是不是說我搶了她老公？還是說我害了她女兒？劉隊長，你不要聽信一個瘋女人的胡言亂語。她那是報復！她和那個姓陳的一起設局害我！”
“設局害你？”劉宇挑了挑眉。
“那她們為什麼要帶你來派出所？如果真的要害你，在那個荒郊野嶺，把你殺了埋進泥坑裡，不是更省事？”
蘇曼被問住了，她張了張嘴，半天才憋出一句：“那是她們心虛！她們想倒打一耙！”
“蘇小姐，你手臂上的傷，我已經讓法醫看過了。”劉宇撒了個謊，1993年的派出所哪有隨叫隨到的法醫，但他知道蘇曼不懂。
“傷口深三毫米，長度四釐米，邊緣極其整齊。如果是陳默在極度瘋狂的狀態下揮動剪刀，傷口應該是撕裂狀的。”
“而你這個，更像是你自己按著剪刀，慢慢劃下去的。”
蘇曼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她下意識地捂住手臂，眼神開始亂晃。
“我……我那是為了自保，在爭搶過程中弄傷的。”
“是嗎？”劉宇逼近一步，“那陳默為什麼會昏迷？林師傅說是陳默誤傷了自己。”
“可我檢查過陳默的身體，她身上沒有任何外傷。”
“她是因為藥物導致的昏迷。蘇小姐，你包裡那瓶還沒來得及扔掉的安定，需要我拿去化驗嗎？”
蘇曼徹底癱在了椅子上。
她那張精緻的臉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有些扭曲。
“是她們先逼我的……”蘇曼低聲嗚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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