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知道,那個刀疤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趙紅被釋放,就像一顆脫離他掌控的棋子,他必須儘快將這顆棋子從棋盤上抹去。而一個急於用錢的賭徒弟弟,是逼趙紅走出那個“安全屋”的最好理由。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九點整。
一條街的路上一個瘦弱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是趙紅。
她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外套,懷裡緊緊抱著一個用手帕包裹的東西,顯然是錢。
她站在一處廠子門口,被裡面喧鬧的場面嚇得有些不知所措,探著頭,緊張地在人群裡尋找著什麼。
“來了。”劉宇的聲音很輕,但充滿了力量。
陳火旺立刻坐直了身體,全身的肌肉都繃緊了。
埋伏在俱樂部四周的便衣警察,也都互相交換眼神,目光始終鎖定在趙紅身上。
同時,也注意著周圍的動靜。
所有人的神經,都繃成了一根即將斷裂的弦。
趙紅走入一個舞廳張望了一會兒,似乎沒找到趙強,一個穿著灰色夾克的男人,從舞池的人群中擠了出來,不緊不慢地跟在她身後。
男人的個子不高,身材中等,留著當時很普遍的板寸頭,混在人群裡毫不起眼。
他走到趙紅身後,並沒有立刻動手,靠在旁邊的牆上,從兜裡掏出一包“富建煙”香菸,抽出一根。
他低下頭,用手攏著火,點燃了煙。
就是這個瞬間,藉著跳動的火光,劉宇的瞳孔猛地收縮。
那個男人的右手手背上,一道刀疤,清晰可見!
“目標出現!灰色夾克,正在接近目標!”劉宇比了一個手勢。
陳火旺的手已經摸向了腰間的槍套。
刀疤深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他的眼睛,透過繚繞的煙霧,像毒蛇一樣盯著趙紅的背影。
他似乎在確認周圍的環境,尋找最佳的動手時機和逃跑路線。
趙紅還在笨拙地站在那邊,對身後的危險渾然不覺。
刀疤動了。
他把菸頭扔在地上,用腳尖碾滅。他的手,伸進了夾克的內兜。
那裡,藏著致命的兇器。
“動手!”劉宇一聲低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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