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紅穿著進來時的那身藍色工作服,低著頭走了出來。她在裡面待了一天一夜,整個人臉色蠟黃,眼神頹靡。
“趙紅。”劉宇站在一輛沒有牌照的麵包車旁。
趙紅抬起頭看到劉宇,身體下意識地抖了一下。
“劉警官……為什麼……為什麼放我出來?”她的聲音沙啞。
“證據不足。”劉宇言簡意賅。
“你弟弟我們已經教育過了,你先回家吧。記住,這幾天不要亂跑,我們隨時可能找你瞭解情況。”
趙紅茫然地點點頭,眼神里充滿了困惑和恐懼。她不明白,自己明明已經認罪了,為什麼警察又要把她放出來。
“上車吧,我們送你回去。”陳火旺拉開車門。
趙紅猶豫了一下,還是坐了進去。
車子駛離看守所,匯入街上的人流。趙紅坐在後座,雙手緊緊攥著衣角,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一言不發。
劉宇通過後視鏡觀察著她。
這個女人,此刻就像一隻被放出籠子的驚弓之鳥。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被放出來,更不知道接下來會面對什麼。
而這種未知正是恐懼的最好催化劑,車子開到紅星機械廠的家屬區樓下。
“回去吧,好好休息。”劉宇說。
趙紅下了車,步履蹣跚地走進那棟破舊的紅磚樓。她的背影在陰暗的樓道里,顯得格外單薄。
“人已經放出去了,接下來怎麼辦?”陳火旺問。
“等。”劉宇看著趙紅消失的樓道口,眼神深邃。
“從現在開始,這棟樓就是我們的釣魚臺。我們的人會在周圍二十四小時布控,任何靠近這棟樓的可疑人員,都不能放過。”
陳火旺點點頭,發動了車子。
接下來的兩天,整個刑偵隊都進入了一種高度緊張的狀態。
一張無形的大網,以趙紅所住的那棟家屬樓為中心,悄然鋪開。
兩名偵查員偽裝成下棋的老頭,在樓下花園的石桌旁坐了一天。
一名女警員扮成居委會幹部,挨家挨戶地走訪,實則是在熟悉地形。
劉宇和陳火旺則把指揮部設在了家屬區對面的一家小旅館二樓。
房間裡煙霧繚繞,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只留下一道縫隙。劉宇舉著一個軍用望遠鏡,一動不動地盯著對面三樓那個亮著燈的視窗。
然而,兩天過去了,一切風平浪靜。
趙紅除了去廠裡上了個班,去菜市場買了個菜,就再也沒有出過門。
她的生活,和以前沒有任何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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