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信我們警察會按照他鋪好的路走下去。先抓耗子，再抓趙紅。”
“等我們發現趙紅是頂罪的時候，估計判決都下來了，已經成了冤假錯案，而他早就跑得沒影了。”
“那現在怎麼辦？”陳火旺問吐出一口煙霧，有些鬱悶。
“趙強那小子什麼都不知道，就知道一個刀疤，這跟大海撈針有什麼區別？”
“不，有區別。”劉宇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他把菸頭摁在垃圾桶上，等菸頭熄滅後，扔進牆角的垃圾桶裡。
“火旺哥，我們得反著來。”
“怎麼個反法？”
“把趙紅放了。”劉宇一字一句地說。
陳火旺愣住了，嘴裡的煙差點掉下來。
“放了？劉隊大哥，你沒發燒吧？人證物證都在，雖然是假的，但程式上她是頭號嫌疑人。”
“就這麼放了，局長那兒·····咱們怎麼交代？”
“就說證據不足。”劉宇的語氣堅定。
“你想想，那個刀疤臉為什麼要給趙紅一萬塊錢？封口費？不對，一個死人是沒辦法花錢的。”
“這筆錢，是給趙紅的‘安家費’，是讓她在裡面安心待著的。他算準了趙紅為了弟弟，會把罪扛到底。”
陳火旺的眉頭擰成了疙瘩，他慢慢品味著劉宇的話。
劉宇接著說：“如果我們把趙紅放了，會發生什麼？那個刀疤臉會怎麼想？”
“他會慌。”陳火旺的眼睛亮了。
“他會覺得事情脫離了掌控，趙紅出來了，就等於一個活的證據走在大街上，他一定會想辦法滅口！”
“對。”劉宇點頭。
“我們不能去找他，要讓他來找我們。把趙紅放出去，就是往水裡扔下一個魚餌。那兇手估摸聞到血腥味，自己會游出來的。”
“可這樣太危險了！”陳火旺壓低了聲音。“等於把趙紅當成了活靶子，萬一·····死了怎麼辦？”
“我們二十四小時盯著，這是目前唯一的辦法。”劉宇看著陳火旺。
“火旺哥，這個案子從一開始就不對勁。”
“從李大牙的死，到耗子的出現，再到趙紅的認罪，一切都太順利了，順利得像一場排練好的戲。”
他的腦海裡，再次浮現出夢中那冰冷的左輪手槍槍口，和局長那張看不清表情的臉。
這個案子，或許就是那張“名單”的開始。
陳火旺沉默了，他把剩下的半截煙狠狠吸完，丟到地上然後踩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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