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牙的屍體,你再幫我仔細看看。特別是創口,我想知道,到底是什麼樣的刀,才能造成那麼平滑的切口。有沒有可能是什麼特殊的工具?”
“你小子總算問到點子上了。”老張在那頭哼了一聲。
“我早就覺得不對勁,那傷口比我用的手術刀切得還利索。不像是普通的刀具,倒像是什麼工業級的切割片,或者……專門定製的玩意兒。”
“工業切割片?”劉宇的腦子飛速轉動。
“對,極薄極硬,而且非常鋒利。比如,用來切割精密儀器的金剛石刀片。”老張補充道,“我還在死者的指甲縫裡,發現了一點東西。”
“什麼東西?”劉宇的心提了起來。
“非常微量的金屬粉末,成分很特殊,像是某種合金。我已經送去技術科化驗了,估計明天能出結果。”
掛了電話,劉宇走到窗邊。
夜色已經深了,市局大院裡一片寂靜。
只有幾間辦公室還亮著燈。
金剛石刀片,特殊合金粉末。
這些詞彙,跟一個混跡在火車站的倒爺,一個在臺球廳裡被殺的案子,顯得格格不入。
這背後到底藏著什麼?
那個右手背有刀疤的男人,他的身份絕不僅僅是一個簡單的殺手。
劉宇感到一陣寒意從脊背升起。這案子恐怕比他想象的還要大,還要複雜。
他不是在查一個案子,他是在往一張已經張開的血盆大口裡走。
第二天一早,滄海市的天空陰沉沉的,像是憋了一場下不來的雨。
刑偵隊辦公室裡,空氣和天氣一樣沉悶。
陳火旺頂著兩個黑眼圈,把一摞檔案摔在桌上,震得搪瓷缸子嗡嗡作響。
“媽的,跑了一晚上,各個科室的頭頭腦腦都快被我磨禿嚕皮了。”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椅子發出痛苦的呻吟。
“總算把趙紅的取保候審給辦下來了。”
劉宇遞過去一根菸,給他點上。
“辛苦了,火旺哥。”
“辛苦個屁。”陳火旺狠狠吸了一口,“就怕咱們這步棋走錯了。萬一那孫子不咬鉤,趙紅再出點什麼事,咱倆都得脫了這身皮滾蛋。”
話音剛落,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許采薇端著兩個鋁飯盒走進來,放到桌上。“陳隊,劉隊,吃早飯。剛從食堂打的,肉包子和小米粥。”
她看了一眼兩人疲憊的神色,又說:“局長辦公室的燈亮了一宿,早上我送檔案過去,看到他也在。”
劉宇心裡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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