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們鬆懈。”劉宇說。
“他是個極有耐心的獵人。他知道獵物周圍佈滿了陷阱,他不會貿然行動。他會等到我們所有人都認為他不會出現的時候,才會發動致命一擊。”
“那我們怎麼辦?就這麼跟他耗著?”
“不。”劉宇搖搖頭,“我們得再加一把火。”
他拿起桌上的黑色搖把電話,撥通了趙強打工的那個旱冰場。
“喂,找一下趙強。”
“誰啊?”
“劉宇。”
光頭的聲音立刻恭敬起來:“劉隊!您稍等,我馬上給您叫!”
很快,電話那頭傳來了趙強怯懦的聲音:“劉……劉警官?”
“趙強,你姐回家了。”劉宇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今天晚上,讓你姐去一趟紅星機械廠的職工休閒街。就說你跟人打牌,又欠了錢,讓她去給你送錢。”
“啊?”趙強愣住了,“劉警官,這……這不行啊!我姐她剛出來……”
“沒有不行。”劉宇打斷他。
“這是命令,如果你還想讓你姐好好活著,就照我說的做。記住,晚上九點。晚一分鐘,後果自負。”
說完,劉宇“啪”的一聲掛了電話。
陳火旺看著他,眼神複雜:“劉宇,你這是在逼他。萬一……”
“沒有萬一。”劉宇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望遠鏡裡,趙紅家的燈光顯得那麼微弱。
“魚餌不動,魚是不會咬鉤的。要想讓蛇出洞,就必須讓它看到一隻活蹦亂跳的兔子。”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紅星機械廠的職工休閒一條街,人聲鼎沸。
這裡是廠裡年輕人下班後的主要娛樂場所,有舞廳,有錄影廳,還有幾張檯球桌。
穿著時髦的青年男女在舞池裡扭動著身體,空氣中瀰漫著汗水和廉價香水混合的味道。
劉宇和陳火旺換上了便裝,坐在舞廳角落一個不起眼的卡座裡,桌上放著兩瓶啤酒。
他們的眼睛,卻死死盯著俱樂部的大門。
晚上八點五十分,震耳欲聾的音樂還在繼續。
舞池中央,旋轉的迪斯科燈球投下五顏六色的光斑,照在每一張興奮或麻木的臉上。
陳火旺看了一眼手腕上的上海牌手錶,指標已經快要指向九點。他端起啤酒瓶灌了一口,麥芽的苦澀味順著喉嚨滑下去,卻壓不住心裡的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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