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錶廠的技術員。
這個身份,完美地解釋了他手上厚重的老繭,和他使用精密刀具的能力。
“李大牙跟你有什麼仇?為什麼要殺他?”劉宇問。
“沒有仇。我根本不認識他。”魏強搖搖頭,“老闆說,他該死。讓我把他處理掉,做得像一起普通的圖財害命案。”
“為什麼要把現場弄得那麼複雜?又是耗子,又是趙紅?”
“這是老闆的規矩。”魏強的眼神里流露出一絲敬畏和恐懼,“他說,一個完美的犯罪,不是天衣無縫,而是要留下‘正確’的線索,引導警察走向一個‘正確’的結局。”
“這樣,案子就能被‘完美’地了結,永遠不會有人懷疑到真相。”
劉宇的心,沉了下去。
“正確”的線索,“正確”的結局。
這和他在夢裡聽到的那句話,幾乎一模一樣。
“他們從不參與犯罪,卻一直在製造犯罪。”
這個神秘的“老闆”,就是那個在背後織網的人。他把整個滄海市當成他的棋盤,把所有人都當成他的棋子。
“最後一個問題。”劉宇盯著魏強的眼睛,“你老闆,還有沒有給過你別的任務?或者,還有沒有別的‘名單’?”
魏強沉默了。
審訊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我……我只是一把刀。”魏強艱難地開口,“刀是不用知道太多的。我只知道,老闆要做一件大事。李大牙……只是個開始。”
說完他便閉上了嘴,再也不肯多說一個字。
劉宇知道,再問下去也問不出什麼了。魏強只是一個執行者,一個被推到前臺的棋子。他知道的,也就這麼多了。
真正的幕後黑手,還藏在深深的迷霧之後。
劉宇和陳火旺走出審訊室,已經是後半夜。
“媽的,搞了半天,還是沒抓到大魚。”陳火旺煩躁地抓了抓頭髮,“這個老闆也太他媽狡猾了,連個面都不露。”
“他不是狡猾,他是謹慎。”劉宇靠在牆上,點了一根菸。“他把自己藏得很好。魏強這顆棋子廢了,他隨時可以啟用下一顆。我們抓了一個魏強,還會有李強、王強。”
“那怎麼辦?線索到這兒又斷了。”
陳火旺皺著眉頭,如果這個人還存在,那麼滄海市依然會陷入更多的案子。
可是,這個人這個組織像是空氣一樣。
無處不在,又無法觸控。
劉宇看著市局大樓某一層辦公室,可是他還是有些不敢相信,那個樓裡的男人會如此罪惡。
證據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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