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強被帶走後,審訊室的鐵門發出沉悶的迴響,徹底隔絕了那張扭曲的臉。
劉宇和陳火旺並肩走出,走廊裡的白熾燈光線昏黃,映照著兩人疲憊的身影。
魏強口中的“老闆”像一塊沉重的石頭,壓在劉宇心頭,預示著更大的陰影。他點燃一根菸,煙霧繚繞中,眉宇間的疲憊愈發濃重。
三日後,滄海市的氣溫也漸漸上升,有了夏天的樣子。
這天,市局又接到了一起案子。
“城郊公園附近發現一具屍體,小孩。”陳火旺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沉重。
他搓了搓臉,試圖驅散連日來的疲憊和此刻湧上心頭的煩躁。
小孩。
這兩個字像一記悶錘,敲在劉宇心口。他掐滅菸頭,將半截紅塔山扔進沙土桶,轉身走向辦公室。
那種不祥的預感,像潮水般湧上心頭。
警車的警笛聲劃破凌晨的寂靜,刺耳而急促。劉宇坐在副駕駛,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憂愁。
陳火旺開著車,方向盤握得死緊,一言不發。
抵達滄海市公園東門附近時,天邊已泛起魚肚白。清晨的霧氣還未散盡,給這片原本該充滿生機的區域蒙上了一層詭異的薄紗。
幾輛警車已經拉起了警戒線,閃爍的警燈在晨霧中投下紅藍交織的光影,像怪獸的眼睛。
警戒線外,圍攏著一些被警笛聲驚醒的居民,他們穿著睡衣,臉上帶著驚恐和好奇,竊竊私語。
劉宇和陳火旺穿過人群,亮出證件。一股血腥味,混雜著泥土和草木的潮溼氣息,撲面而來。
“劉隊,陳隊。”一名年輕警員迎了上來,臉色發白,聲音有些發抖,“現場已經封鎖,法醫和技術科的同志在裡面。”
劉宇點點頭,示意他帶路。
進入警戒線,草地中央,一個瘦小的身影安靜地躺在那裡。
他的身體被一塊白布小心地蓋住,只露出了一雙磨損嚴重的布鞋。法醫老張正蹲在屍體旁,旁邊是技術科的同事,拿著相機和物證袋,小心翼翼地工作著。
“老張,情況怎麼樣?”陳火旺的聲音沙啞。
老張抬起頭,臉上掛著一層疲憊的霜色。他戴著橡膠手套的手指,輕輕掀開白布的一角。
劉宇和陳火旺的目光投向屍體。
那是一個小學男生,大概七八歲的年紀。
他仰面躺著,眼睛半睜,瞳孔已經渙散。身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T恤和短褲,此刻卻被泥土和血跡玷汙。
最令人觸目驚心的是,他的**有明顯的**和**痕跡,脖頸處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勒痕,面部青紫,顯然遭受了劇烈的窒息和虐待。
周圍的草地被踩踏得凌亂,幾處暗紅色的血跡,在黑夜中顯得格外刺眼。
劉宇的心臟猛地一抽,一股涼意從腳底直衝頭頂。他見過各種各樣的兇案現場,但兒童受害,尤其是如此殘忍的手段,總能輕易擊穿他作為警察的最後一道心理防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