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侵、勒斃,還有多處鈍器擊打傷。”老張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
“兇手下手很重,幾乎是往死裡打。死亡時間初步判斷在昨晚十點到十二點之間。”
他用鑷子夾起一小撮泥土,放入物證袋,“現場沒有發現兇器,但周圍的土壤有明顯的翻動痕跡,兇手可能在這裡掙扎過,或者……清理過現場。”
劉宇蹲下身,仔細觀察著屍體周圍。
他注意到,男孩的指甲裡有殘留的泥土和一些細小的纖維,彷彿在臨死前曾拼命掙扎。
他的目光落在男孩的手腕上,那裡有一道明顯的勒痕,似乎曾被某種繩索捆綁過。
“繩子呢?”劉宇問。
老張搖搖頭:“沒找到,兇手很謹慎,把所有能帶走的都帶走了。”
就在這時,一輛吉普車停了下來。車門開啟,許采薇從車上跳下來。
她穿著一身警服,英姿颯爽,但此刻當她看到被白布遮蓋的屍體,以及法醫同事凝重的表情時,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她快步走到警戒線內,當老張再次掀開白布,露出那具遭受蹂躪的幼小身軀時,許采薇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她的眼睛睜大,饒是看過如此多的殘忍場景,可幼小的生命瞬間刺激了她敏感的神經。
“畜生!”許采薇的聲音帶著顫抖,眼眶瞬間紅了。
她猛地轉過身,背對著屍體,緊咬著牙關,雙肩不住地顫抖。
她無法直視那具屍體,那樣的畫面,對任何一個有良知的人而言,都是一種極端的精神折磨。
劉宇看著許采薇的背影,心中生出一股複雜的情緒。
他理解她的憤怒和心痛,這種惡性案件,往往最能觸動人心底的柔軟。但他更清楚,此刻,他們必須保持冷靜。
“小王,你帶隊去附近走訪。看看有沒有人在昨晚看到可疑的人或者聽見什麼異常。”劉宇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
一名年輕警員立馬小跑著過來,問了幾句後離開了。
劉宇轉頭看著許采薇已經開始配合老張開始忙了,雖然眼眶泛紅,但眼神已經恢復了清明。
劉宇和陳火旺繼續勘驗現場。他們用捲尺測量著屍體的位置,用相機記錄下每一個細節。
陳火旺用手電筒仔細檢查著周圍的草叢,試圖找到任何被遺漏的線索。
“現場沒有搏鬥痕跡,或者說,搏鬥痕跡被清理過。”陳火旺指著一處被壓平的草地,“兇手很可能是在這裡將受害者制服,然後帶到這裡施暴。”
劉宇的目光掃過周圍,公園附近的這片區域,平時人跡罕至,晚上更是漆黑一片,是理想的作案地點。
“我們初步判斷,這是一起偶發的變態殺人案。”劉宇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卻又無比堅定,“兇手可能隨機選擇目標,在公園附近蹲守,尋找落單的兒童。”
陳火旺點點頭,表示認同。
這種無差別、無明確動機的惡性案件,往往最難偵破,因為兇手與受害者之間,通常沒有任何聯絡。
“將現場徹底封鎖,擴大搜索範圍。”劉宇命令道,“蒐集所有指紋、毛髮、體液樣本,還有任何可疑的物品,立即送去省廳做資料備份和化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