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處長，您以需要準備技術演示為由，帶著您的團隊先行離開。”
“師傅，您就說肚子不舒服，去上廁所。王哥，”他看向王革，“你就負責在會議室門口守著，藉口維持會場紀律，不允許任何人中途離場。”
一個簡單的，甚至有些粗糙的計劃。
但在1992年這個通訊基本靠吼的年代，卻異常有效。
只要把人困住，切斷他對外的聯絡，就能為前方的行動爭取到寶貴的時間視窗。
“我呢？”許采薇忍不住問。
劉宇看了她一眼，“你跟著李處長他們一起行動。你是市局的，你的出現最合理。”
許采薇點了點頭，沒再多說。
她知道，這不是爭強好勝的時候。
“這個計劃有個前提。”李衛國補充道，“就是那個內鬼，一定在下午開會的人員名單裡。如果他今天恰好休假或者請假了呢？”
“他不會。”劉宇的語氣異常肯定，“省廳專家組下來調研，這麼大的事，全所上下都在議論。他作為想獲取更多核心資訊的人，絕對不會錯過這個近距離接觸省廳領導的機會。他一定會來，而且會表現得比誰都積極。”
人性。
劉宇賭的就是人性裡的那點貪婪和僥倖。
“好，就這麼辦！”王所長一錘定音。
他也是個有魄力的老公安，悲憤過後，迅速恢復了鎮定。
“我馬上去安排。”
“散會後，所有人都回各自崗位，不許交頭接耳，不許議論此事。”
“誰要是走漏了半點風聲，別怪我不講情面！”
他的目光如刀，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
下午兩點。
松陽派出所的“學習先進技術，科技強警大會”準時召開。
會議室裡坐得滿滿當當，連過道都加了小馬紮。
空氣中瀰漫著汗味、煙味和廉價茶葉混合在一起的古怪氣味。
王所長坐在主席臺上，拿著一份稿子，正慷慨激昂地念著開場白。
臺下的人，有的在認真做筆記，有的在打瞌睡，有的則交頭接耳，小聲議論著省城來的專家看著有多氣派。
劉宇坐在最後一排的角落裡，像一個普通的見習警員，低著頭，似乎在認真記錄著什麼。
但他的眼角餘光，卻像雷達一樣，不動聲色地掃描著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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