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是誰？
劉宇的腦子飛速運轉。
老周，看起來最不像，但往往最不像的，嫌疑最大。
孫海，有動機，也有機會接觸到核心案情。
黃四郎……一個輔警，夠資格當內鬼嗎？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牆上的掛鐘，時針已經指向了三點半。
按照計劃，抓捕行動應該已經開始了。
就在這時，坐在前排的治安組副組長孫海，突然舉起了手。
“王所，我……我有點內急，想去上個廁所。”他的聲音不大，但在王所長停下念稿的間隙，顯得格外清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王所長眉頭一皺，還沒開口，守在門口的王革就甕聲甕氣地吼了一句：“開會呢！有屁也給老子憋回去！”
鬨堂大笑。
孫海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尷尬地放下手，坐了回去。
但他的雙腿，卻在桌子下面不安地抖動著。
劉宇的瞳孔微微一縮。
就是他！
一個真正內急的人，被當眾拒絕，反應會是尷尬，但不會是慌張。
而孫海的眼神里，明顯帶著一絲慌亂和焦躁。
他不是想上廁所，他是想找機會出去通風報信！
幾乎在同一時間。
城西，廢棄化工廠。
一輛黑色的桑塔納和一輛破舊的伏爾加轎車，悄無聲息地停在了廠區外圍的隱蔽處。
車門開啟，張建國、李衛國、許采薇，以及幾名省廳的技術員和市局的特警，迅速下車。
他們穿著深色的便衣，行動間悄無聲息，如同一群蟄伏在暗夜裡的獵豹。
“各單位注意，一組佔領水塔，二組佔領辦公樓，三組負責外圍警戒。”張建國壓低聲音，透過一個老式的對講機下達指令。
對講機裡傳來“收到”的沙沙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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