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沒高興幾天，村裡就來了個算命先生。說這倆孩子命裡犯衝，不能養在一起，不然必有一傷一死。”
“周家老頭子本來不信這些，可沒多久，衛軍就病了，高燒不退，眼看著就不行了。”
“那時候，村裡來了個開煤窯的老闆，有錢。他老婆不能生育，一直想要個孩子。”
“他找到我，問我村裡有沒有剛生下來的男娃，願意賣給他。”
周寡婦說到這裡，看了看劉宇和張建國，眼中帶著羞愧。
“我也是被錢迷了心竅……就告訴了他周家有雙胞胎的事，說衛軍病重，怕是活不長了。”
“那煤窯老闆聽了，立馬就來了興趣。他找到周家老兩口，說他有辦法救衛軍，但條件是要把衛軍過繼給他，永遠不準再相認。”
“周家老兩口當時急昏了頭，衛軍眼看著就不行了，他們也沒錢去鎮上醫治。”
“那煤窯老闆開的價錢，是他們一輩子都掙不到的。”
“所以……”張建國接過話，“他們就把周衛軍賣給了那個煤窯老闆，對外則宣稱衛軍死了？”
周寡婦點了點頭，老淚縱橫：“是啊……為了那點錢，把親生骨肉都賣了。可憐了衛軍那孩子，還那麼小……”
“那煤窯老闆救活了衛軍？”劉宇問。
“救活了。”周寡婦說，“他帶衛軍去城裡最好的醫院，沒多久，衛軍的病就好了。”
“那老闆對衛軍也很好，當親生兒子一樣養著。只是後來，煤窯關了，老闆就帶著一家子離開了村子，再也沒回來過。”
劉宇看向被銬在地上的男人：“你就是那個煤窯老闆的親信？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還想殺人滅口？”
男人冷哼一聲，不說話。
“我跟了老闆半輩子，老闆對我恩重如山。”男人說，聲音帶著一股忠誠，“他讓我在村裡盯著，不讓人打探衛軍的事。周寡婦嘴巴不嚴，我不能讓她壞了老闆的事。”
“老闆現在在哪裡？”
男人閉口不言，只說了一句：“老闆已經金盆洗手了，你們別想找到他。”
劉宇和張建國的心情沉重。
一個塵封了二十多年的秘密，終於被揭開。
周衛國和周衛軍，兩個本該血脈相連的兄弟，卻因為算命先生的幾句話，和父母的貪財，走上了截然不同的人生道路。
一個成了派出所裡兢兢業業的戶籍警
一個成了一個販毒集團的幕後操縱者，為了所謂的“正義”綁上炸藥。
而眼前這個男人，顯然是知道更多內情。
“周婆婆，您先好好休息。”劉宇說，“這個男人，我們會帶回縣裡審問。他口中的老闆，我們也會查清楚。”
周寡婦點了點頭，眼神里充滿了疲憊和解脫。
沒過多久，張建國聯絡縣裡派出所派來的警車終於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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