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以為是他們家人，就沒多管，回廁所繼續幹活了。”
“結果……結果沒過多久，就聽見樓下‘啊’的一聲尖叫，然後就亂套了……”
這個線索，像一道閃電，劈開了籠罩在案件上的迷霧。
不再是虛無縹緲的“鬼故事”，而是一個活生生、穿著白大褂的嫌疑人。
“那個穿白大褂的，是你們館裡的工作人員嗎？”劉宇轉向趙館長。
趙館長臉色發白，連連搖頭：“不可能！我們館裡除了醫務室有個大夫，就只有電工老張偶爾會穿個類似的工作服，但都不是白色的！絕對沒有穿白大褂的人！”
“立刻排查當天所有進出人員！”老馬平常不說話，關鍵時刻才嘀咕幾句，然後當機立斷。
“特別是那個時間段出現在四樓東側走廊的！”
科技館是排隊制的，而且因為裡面很多高科技，所以，一些地方，都是要登記了才會放人進去。
劉宇沒有在排查上糾結。
他腦子裡盤旋著另一個問題：“航空航天”展廳的燈壞了，一個穿白大褂、戴口罩的神秘男人，一個停止哭泣甚至對男人微笑的孩子。”
“這幾件事之間，有什麼聯絡？”
他辭別了趙館長，和陳火旺直奔三樓。
老馬很明顯就在磨洋工，說著館長的茶水好喝，硬著磨著館長繼續泡茶。
說著，年輕人幹活就好，我們老頭子享受就行。
全然，一副我就是來磨洋工的姿態。
好幾次館長想過去，都被他給攔下來了，一個勁兒的說茶不錯，可以探討一下。
航空航天展廳在科技館的最頂層，裡面陳列著長征火箭的模型、返回式衛星的複製品，牆上還有穿著宇航服的楊利偉……不對，這個年代楊利偉還沒上天，牆上掛的是加加林和阿姆斯特朗的照片。
展廳裡光線昏暗，幾個展櫃的照明燈忽明忽暗。
劉宇一眼就看到了那個壞掉的燈，它位於展廳的一個角落，正下方是一個模擬太空行走的體驗裝置。
遊客可以把頭伸進一個宇航員頭盔的模型裡，透過前面的螢幕觀看宇宙的影像。
“這地方，很適合乾點什麼。”陳火旺環顧四周，壓低了聲音。
這裡偏僻，又因為燈光昏暗，很少有遊客過來。
四樓的墜落點，的確是一個比較隱蔽的地方，或者說不容易讓人留意，甚至沒有太多想過去看的念頭。
劉宇走到那個體驗裝置前，沒有去看螢幕，而是低頭檢查著裝置的底座和周圍的地面。
他用手指蹭了蹭地面，捻了一下。
“灰塵。”他說道，“這裡的灰塵比別處要厚，說明清潔工很少打掃到這個角落。”
他在裝置底座的縫隙裡，又發現了一些細碎的白色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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