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個屁!”劉宇也拔出了槍,雖然動作沒陳火旺那麼熟練,但手很穩,“咱們是搭檔,要死一塊死,要活一塊活。再說了,”
他看了一眼周圍越聚越多的黑衣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這地方的夜景這麼美,不多抓幾個人渣進去蹲著,豈不是可惜了?”
南山市的夜風又熱又黏,像是一層甩不脫的溼布裹在身上。
“夜魔都”門口的霓虹燈牌滋滋作響,紅綠光影在積水的路面上拉扯出扭曲的形狀。陳火旺手裡的五四式黑洞洞的槍口並沒有讓黃毛那幫人退縮,反而激起了一陣帶著嘲弄的口哨聲。
“阿sir,這裡是南山市,不是你們那窮鄉僻壤。”黃毛歪著脖子,手裡的砍刀在水泥地上劃拉出一串火星子,聲音尖利得像指甲刮過黑板,令人 渾身難受。
“槍裡有幾顆子彈?七顆?我們這兒可是有二十多號兄弟。就算你槍法神,能打死幾個?剩下的把你剁成肉泥,往海里一扔,誰知道你是警察還是偷渡客?”
他說得沒錯。
陳火旺的手心全是汗,握把有些打滑。
這幫爛仔是吃準了警察不敢在鬧市區隨便開槍,尤其是在這寸土寸金、外賓雲集的地界。
劉宇沒說話,目光快速掃視周圍。
左邊是剛剛出來的歌舞廳大門,已經被保安堵死;右邊是一排正在裝修的腳手架,蒙著綠色的防塵網;正前方是黃毛的人牆。
死局。
“老陳,”劉宇聲音壓得很低,只有兩人能聽見,“看見那個變壓器箱了嗎?”
陳火旺餘光一瞥,就在黃毛身後三米處,掛著一個嗡嗡作響的老式配電箱,上面纏滿了私接亂拉的電線,像個隨時會炸的馬蜂窩。
“有點遠,而且黑。”陳火旺咂了一下嘴,他明白劉宇的意思。
“我相信你的槍法。”
“廢話。”
陳火旺突然咧嘴一笑,那笑容在忽明忽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猙獰。
他猛地抬高槍口,卻不是對著人,而是對著那塊巨大的“夜魔都”招牌。
“砰!”
一聲脆響,頭頂碩大的霓虹燈管炸裂,玻璃碎片像下雨一樣落下來。黃毛等人下意識地抱頭躲避。就在這電光火石的瞬間,陳火旺手腕一壓,第二槍緊接著響起。
“砰!”
遠處的配電箱爆出一團耀眼的藍火,緊接著是一連串鞭炮般的炸裂聲。整條街的路燈、店鋪招牌瞬間熄滅,世界陷入了一片混亂的黑暗。
“跑!”
劉宇一把拽住還在發愣的阿珍,陳火旺則像頭蠻牛一樣衝在前面,一腳踹翻了離得最近的一個黑西裝。
黑暗中全是咒罵聲和慘叫聲。
“抓住他們!別讓他們跑了!”黃毛氣急敗壞的聲音在後面吼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