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隊!撈……撈上來了!”一個年輕的消防員臉色慘白地喊道。
兩具已經渾身發黑,沾滿了汙泥和惡臭廢水的屍體,被拖上了岸。
正是李報國和莊衛國。
兩個人死死地糾纏在一起,莊衛國的手,依然像鐵鉗一樣,扣在李報國的喉嚨上。
而李報國的臉上,則凝固著一種極度驚恐和不敢置信的表情。
他到死,可能都想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輸。
為什麼,會輸給這些他一直視若螻蟻的棋子。
劉宇走過去,蹲下身。
他注意到,在李報國那隻緊握著的,已經僵硬的手裡,似乎攥著什麼東西。
他戴上手套,費了很大的力氣,才一根一根地,掰開了李報國的手指。
在他的手心,躺著的,不是槍,也不是刀。
而是一張被水泡得發白,揉成一團的……
糖紙。
那張被水浸泡得發皺的糖紙,像一個無聲的嘲諷,靜靜地躺在李報國僵硬的手心。
劉宇捏著證物袋,看著那抹刺眼的紅色,心中最後一塊拼圖,終於合上了。
他明白了。
李報國在設局抓莊衛國之前,去找過高婉柔。
他或許是想試探,或許是想結盟,也或許,是出於一個“棋手”對另一個“棋手”的好奇。
而高婉柔,給了他一顆糖。
一顆和她給柯金的,一模一樣的,假的“大白兔”奶糖。
她用這種方式,向李報國宣告,她洞悉了一切。
她知道柯金的死因,知道那顆喜糖的秘密。她在用一種最輕蔑,也最致命的方式,向這位不可一世的“建築師”宣戰。
而李報國,這個自負到骨子裡的男人,收下了這顆糖。
他或許是想證明,自己能掌控一切,包括這個膽敢挑戰他的女人。
他以為高婉柔也是他棋盤上的一顆棋子,他可以隨意擺佈,隨意捨棄。
他到死都攥著這張糖紙,不是因為悔恨,也不是因為留戀。
而是因為,不甘。
他不甘心,自己設計的完美棋局,竟然會被這樣一顆小小的,假的糖果,攪得天翻地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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