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名對民俗和易學略有了解的老警員被緊急召集過來,對著這些書本,逐字逐句地分析。
“劉隊,根據這些書裡的說法,這個李慕白信奉的是‘三元九運’和‘玄空飛星’這套理論。”一個戴著老花鏡的老警察指著書頁上的圖表,聲音沉穩。
“這套理論裡,極其看重方位。今年是下元七運,大利西南,正西次之,而東北方是‘五黃大煞’,主兇災、禍患。五臺山,正好就在滄海市的東北方向。”
劉宇的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所以,他說去五臺山,不僅僅是欺騙我們,更是在他自己的那套理論裡,往一個‘大凶之地’潑髒水,試圖從‘命理’上與我們進行切割。”
“沒錯!”老警察一拍大腿,“這種人,迷信到骨子裡了!他逃跑的方向,絕對會選擇他認為的‘吉位’,也就是西南!”
西南!
劉宇的目光,立刻投向了地圖上那一大片廣袤的區域。
雲、貴、川、西……範圍太大了,如大海撈針。
就在這時,負責調查李慕白過往身份的第二組,也傳來了訊息。
“劉隊,查到了!李慕白這個身份是假的!他的原名叫李白白,男,46歲,籍貫是皖南徽州地區的石臺縣人!”
這個訊息,像一道驚雷,讓整個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
“這個李白白,有前科!八十年代初,就因為搞封建迷信活動、詐騙錢財被勞教過兩年。”
“出來之後,他不思悔改,重操舊業,結果在八九年,因為一場騙局敗露,被受害者家屬追打,失手將人推下山崖致死,從此畏罪潛逃!”
“他就是個在逃的殺人犯!”陳火旺狠狠一拳砸在桌上。
“他潛逃之後,就徹底銷聲匿跡。”
“直到三年前,才用‘李慕白’這個假身份在鄰省落戶。我們查了他老家石臺縣那邊的關係,他父母早亡,只有一個弟弟還在老家務農。”
石臺縣。
一個位於安徽南部,群山環繞,在地圖上毫不起眼的小縣城。
劉宇的目光,死死地鎖定了地圖上的那個小點。它不在西南,而在正南方向。
這與剛才推斷的“吉位”理論,產生了矛盾。
“不對,一定還有我們沒發現的線索。”劉宇的直覺告訴他,李慕白的行為邏輯,必然是自洽的。
他站起身,走到那一堆從“道場”搬回來的雜物前。那裡面有符紙、有桃木劍、有劣質的香爐,還有那本被翻得捲了邊的《演員的自我修養》。
劉宇戴上手套,再一次,一本一本地翻看那些盜版書。
他翻得極其仔細,連每一頁的折角都不放過。
當他拿起一本名叫《地理人子須知》的線裝書時,他的動作停住了。
這本書,比其他的書都要舊一些,封皮的角落甚至有些破損。
他翻開書頁,一股陳舊的、混合著黴味的氣息撲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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