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即傳來一聲輕笑,那笑聲裡帶著一絲瞭然於胸的淡然。
“原來是滄海的警官同志。貧道算到今日會有俗事纏身,卻不想,是應在了諸位身上。”
貧道?
好一個“大師”的派頭。
陳火旺在旁邊聽得青筋直跳,用口型無聲地罵了一句:“裝神弄鬼!”
“李大師既然能算到我們,想必也算到了我們找你的原因吧?”劉宇的語氣不變,像是在和一個老朋友聊天。
“呵呵,無外乎是翰林雅苑徐琳居士一家的事。”李慕白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悲天憫人的嘆息。
“三位女居士誤入歧途,執念太深,最終釀成慘劇,實乃不幸。貧道也深感惋惜。”
他輕描淡寫地,就將事情定性為了“不幸的慘劇”,把自己摘得一乾二淨。
“哦?”劉宇的聲調微微上揚,“這麼說,大師是知道她們要‘自殺’的?”
“非也,非也。”李慕白立刻否認,“貧道只是受徐琳居士所託,於21日下午,登門為其勘察宅邸風水。”
“貧道見其家中煞氣鬱結,三位居士更是愁雲罩頂,便知有禍事將近。”
“貧道曾好言相勸,讓她們放下執念,可惜,她們聽不進去。”
這套說辭,天衣無縫。
他把自己塑造成了一個早已預見悲劇,卻無力迴天的“高人”。
“既然大師21日下午去過現場,那你離開時,她們三人狀態如何?”劉宇丟擲了關鍵問題。
“貧道未敢久留。”李慕白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一絲“恰到好處”的停頓,“貧道正在羅盤定煞,準備開壇做法之時,門外……又來了人。”
劉宇的瞳孔猛地一縮。
“來的是什麼人?”
“貧道也不知。只聽門外有男人的聲音,徐琳居士便請貧道先行迴避,說有些家事要處理。”
“貧道向來不沾染凡俗因果,見狀,便收拾法器告辭了。”
一個完美的託辭!
他把自己離開的原因,歸結於一個無法查證的“來人”,將所有的嫌疑,都推給了一個不知身份的“男人”。
“那你之後,就再也沒聯絡過她們?”
“出家人,緣聚緣散,皆有定數。貧道與三位居士的緣分已盡,自然不會再多加叨擾。”
“好一個緣分已盡。”劉宇的聲音,終於帶上了一絲冷意,“李大師,現在我們正式傳喚你,回來配合調查。”
電話那頭,又是一聲輕笑。
“警官同志,實在抱歉。貧道目前身在五臺山,正在參禪悟道,恐怕……暫時抽不開身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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